陈淑芳老师,有名表演艺术家、是梅派艺术的重要传承人之一 、杜近芳老师的高足。
我们知道陈淑芳当时是中国京剧院的主要演员了,同时也是杜近芳老师的高足了,也是梅派的优秀传人,那么到当时零几年为止、从艺也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的观众朋友特别想了解一下她的从艺经历,打小就喜欢京剧,是的,她是12岁考进戏校的,我们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个时候叫中央五七艺术大学,那阵儿是全北京市招生,那么北京市有很多的学校、很多的学生,当时都是样板戏,都得会唱样板戏,考试的时侯呢、就觉得考试的老师就进来了,自己当时记得有一个叫刘盛通老师,一进来这个老师就在这么多人当中、突然冲着自己就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小时候、可能当时我记得我戴一个白纱巾,穿着一个那种灰的,那阵的衣服都比较素了、灰的衣服,可能那阵还挺,因为老参加宣传队,还比较、稍微比较出众,说不出来,完了这个老师刚一进来、这么多人就冲着我来了,冲着自己来以后、我当时挺害怕,我说这个老师我不认识呀,他就来了、他就问自己,他说你是哪个学校的,自己说我是哪个学校的。他说 你一会儿考试的时候别紧张,就这么说,为什么到现在还记住呢、就觉得当时这个老师给了我就跟吃了一个定心丸似的,自己就心里小声地琢磨、怎么不对别人说这句话,为什么单对我说这句话呢,自己就心里有底。他就告诉我不要紧张,当时自己也经常演出,还行,一点也不紧张,完了老师让考的时候、就是说你叫什么名字,老师教一段、唱一段,自己都特别出众,说白了就比较出众,就这样一关一关 闯一关,自己就闯入了最后一关。
进校之后、这个学校的生活跟她想象的一样不一样,是不是觉得 哎呀,怎么这么艰苦呀,我们当时进校就是说为样板戏培养接班人,我们的练功是非常非常苦,我们是京舞体三结合,京就是京剧,舞就是舞蹈,体就是体操,三结合训练基本功。还有体操,那就是说如果做不了演员这一行,还可以做体操运动员,只能这么说吧,但是我们都在学,这是基本功;那么唱念的呢 基本功的老师,就是一段唱要学一个学期,就是这么一段唱,打下基础,当时老师一字一句地教我们了,自己就记得那个 那个样板戏,我们班演《红灯记》什么的,比方老有小片段,当时京舞体嘛,舞蹈、电影什么在一块同时演出,自己总是我们班的、从小就是我们班老是爱演出的那个,就是一演出谁、就演,因为学习成绩还算比较优异,这样呢、基本功也非常的扎实,这是一直到1976年。在学校这几年就一直在学现代戏,传统的功底没有,传统戏因为那阵不让学,实际上那阵我们觉得基本功呢、有些东西呢,比方《扈家庄》啊,我们也学,基本功,但不能叫《扈家庄》、只能叫《出征》,反正就给它改了一个名儿,就革命性质的,就不能说是传统戏里边的《扈家庄》这样。那传统戏呢,当然跟现代戏,您不知道、传统戏有很多水袖呀,脚步、人物都是传统的人物,跟现在截然不一样,我们得学、必须加紧学,那么我们就 因为也有那个基本功了;再一个我们开始学习传统戏的基本功,当时呢我们也学了很多戏,那么学到1979年、四年当中也学了不少戏,但是京剧东西非常地深奥,学这几年可能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呢我们班1979年,学到1979年以后、以后再说,就是实验团的期间了,就是戏曲学院的实验团。那样就说1979年毕业以后、自己就等于是毕业了,毕业以后呢、就等于就是领导就没把我们班给解散,因为就觉得还欠缺很多的东西,所以呢就留着,就全部 也是工作拿工资也演出,就叫中国戏曲学院实验京剧团,实验京剧团这个当中就对我们特别的有帮助、有好处,对将来的工作有好处,虽然我们工作了,但我们并没有完全离开校门,继续跟老师深造、学习,完了同时马上就能演出,所以我又到,因为我是1987年才调到中国京剧院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实验团,那么边学习边演出,就弥补了一些舞台实践经验少,刚刚毕业就到剧团工作这个中间缺乏中间一段、缺乏舞台实践的缺憾,我们就没有。就是说从纯学习到纯演出,中间呢没有断代,没有断。
那么到了中国京剧院呢,顺理成章地还是成为主演,那个时候都演过什么戏在一团,自己是1987年就调到了中国京剧院一团,调到那儿以后呢,自己不是调到那儿马上演不上戏,没有,我调到那儿就跟、自己记得就跟那个冯志孝老师合演《赵氏孤儿》,我不会这戏、现学的,现跟那个杨淑蕊老师学的,这是北京团的戏,我不会,完了后来又跟冯志孝合演的《苏武牧羊》、跟于魁智一块合演的那个什么《四郎探母》等等,但是呢就这么演出,刚刚调到中国剧院、等于走向 社会了,你别看我调到实验团老演出,还没出这个学校的大门,走到中国京剧院是真正地走向社会了,出了学校的大门,那么就说演了这些戏以后呢、但是总觉得自己呢总觉得缺点什么,要想更高地提高自己,在舞台上就觉得还得需要艺术造就高的老师来指点,当然周围还有好多老师、朋友、贵人帮忙都是说怎么样才能够更好,艺术上能够提高,有的老师就说你特别适合学习杜近芳老师的戏,哎呀、这真是说到我心里了,我从实验团、就原来在学生时期就老听杜老师的带子,自己就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但是没想过想拜,不敢想、觉得杜老师艺术特别高,虽然爱听、但是能不能收,这种想法就觉得不敢想,不可能吧,老是这样想。那么到了中国京剧院有人提,完了就说当然愿意了、非常喜欢了,那老师、很多老师说,我给你介绍,当然朋友帮忙,我给你介绍,说她那个、拉的那个 跟杜老师一块合作的那京胡二胡老师、我们都认识,说的那个都在京剧院里头吗,看能不能帮忙,试试、成不成,自己说那好吧,我心里头。他说那怎么能见到杜老师,正好有一天杜老师在北展剧场演出,他们说演完了以后再去找,杜老师演完以后、你就踏实,演出前有点紧张,我就等着、一直等着,等到杜老师演完以后,完了这些老师、还有杜老师这些琴师、二胡老师就带自己去了,杜老师正在卸妆,完了老师说、这儿有一个学生,杜老师,特别喜欢您,想跟您学戏、也想拜您,您看看、您收不收,您看看行不行,杜老师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说的、我没看过你的戏,我怎么知道你适应不适应学我,不能随便地收啊。我想也对啊,完了她说的、你什么时候演出啊,杜老师问什么时候演出,我看你演出,可是当时自己没有演出,恨不得马上就当时演、让杜老师看,但是那个场合不适应了,后来自己忽然想过杜老师我现在没有,但是自己有演出的录像带,原来在实验团演出的录像带,还有在来到京剧院、刚来到京剧院那些录像带,她说录像带也行。自己说那太长了、一个个大戏,我说我这样吧、我说老师,要不您看得太长了,我把每个戏的精华、主要的场次我给你汇集到一个带子上给您看,好啊。就很快、很快就把这个事情给做成了,就赶紧汇集到一个带子里给杜老师看,自己没有想到杜老师看完以后特别高兴,杜老师说赶紧办这拜师会,速办,俩字、速办,当时自己觉得杜老师是马上要出来演出,演出完了回来就办了,自己就记得是1988年的8月,就马上就办,当时自己记得那个《戏剧报》就报道一篇文章,把我们这个拜师会的这个气氛就叫速办的拜师会。
这个杜老师在舞台上是很美的、仙子一样的,但是她教戏是不是很严厉,是,自己可以这么说说,我回忆记得杜老师跟我说《霸王别姬》的时候,那时候拜师以后了,拜师以后、有一次中国京剧院有个演出《霸王别姬》,可能是要杜老师演,完了杜老师特别什么,她说小陈,管我叫小陈,她说小陈刚拜了我、我不演了,我把这个戏交给小陈、我来让她演,就把这个机会给我了,哎呀、当时特别的,冬天 自己记得,特别高兴,我就去了,冬天非常冷,自己就去上杜老师家学,但是自己原来也学过《霸王别姬》,但是这个不是拜的杜老师,就要跟杜老师一招一式地学,再提高,完了以后自己就去了,去了当时我说、我不能就这么去,老师教我一定很累,我当时想,就买了,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想买两个大西瓜,冬天买两个西瓜,就提着去了,因为那阵还、不是现在,真不知道买什么去了,去了杜老师没说,刚到家,快快快小陈、我得给你说戏什么的,杜老师特别,了解杜老师的人,特别冬天、特别习惯穿一个红的那个坎肩,就是那个坎肩,披肩似的,那么一个 就跟棉坎肩似的,里边是丝绵的那种坎肩,护着这个后背什么的,护着,当然里边有毛衣套着什么的,那我到杜老师家、杜老师也是这身,套着一个、最外边套了一个红的棉坎肩,说戏、赶紧说,杜老师说我说你别动,因为她一边说、我一边动,那不就乱了吗,你先静静地给我看,好、自己就坐在那儿看,杜老师这一上午、一直到12点多,一直在说,一边说、一边表演,一边唱,你就想吧,这《霸王别姬》从头到尾说,这应该什么,我就注意 自己这眼睛一直就看着,看着、自己是越坐越冷,老师说是越来越热,你知道什么程度,一热了,棉坎肩脱了、就剩厚毛衣,一会儿又出汗了,厚毛衣,她这儿一脱自己直冷,紧接着把薄毛衣,尽里边就是一个秋衣、就是一件衬衫,就半秋衣就一件了、脱了,就剩一件了,自己说杜老师说话一直说,就这么样说,你可想而知,自己是越坐越冷,她是浑身全都是汗,《霸王别姬》又舞又唱、又什么的,说完以后就吃饭了,吃饭了说,杜老师家有个小保姆,就给我做饭,吃吃吃,自己哪吃得下、我心里头,又是感激、又是,自己真不知道说什么,杜老师说吃啊、对自己特别热情,吃啊吃啊,我说吃,杜老师您呢、我吃不下去,你想 她一直说戏,她那个心里、她这人都在,特别辛苦,杜老师就是渴,这时候杜老师、我吃你买的西瓜吧,我当时真是有一点安慰,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觉得、吃西瓜、因为解渴,冬天,她吃好多西瓜,我心里有点安慰,但是又难受,杜老师吃不下饭、给我这么累,当时那心情真是难以的形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这个是记忆犹新的,这是说《霸王别姬》,非常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