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何润东其实最早是个地道的美国加州小孩。1975年,他在那里出生,家里却有着复杂的华人背景,爸爸是台湾有名的舞台设计师,妈妈来自香港。别人一听,常常以为何润东自小就在台湾长大,其实他的童年要艰难不少。
名字听起来普通,可在美国校园里却成了取笑的理由。同学们拿他的姓Ho开玩笑,更因为他腿毛比较少和长了一副亚洲面孔,被人叫中国猴子娘娘腔,就连妈妈都没能逃过这些刻薄的话。英语又没旁人流利,常常听不懂,表达也慢,久而久之,他变得越来越内向,甚至有点自闭。画画成了他的避风港,每天下课就窝在角落里画个不停,谁都不敢打扰。
这其实不是何润东一个人的经历。美国网球名将张德培,当年在美国训练时,也因为说话有口音和亚洲外貌,被队友欺负过一阵子。类似的酸辣在第一代移民孩子里并不罕见。
何润东的转机出现在19岁那年。那次他回台湾探亲,本来想和朋友在KTV轻松唱歌,没想到台下正巧有唱片公司的人。何润东唱得自然投入,对方一听觉得有意思,当场推荐他试试出唱片。他没有多想,抱着试试看心态,结果居然就唱了电视剧《小李飞刀》的片尾曲《没有我你怎么办》。歌一经播出,有不少观众被他的情感打动,后台开始有人记住了这个新名字。
真正让他火起来的,是《我记得我爱过》这首歌。那时候,正赶上九十年代末偶像歌手流行,何润东凭着亲切形象、干净嗓音,迅速冲进乐坛前列。许多粉丝记得当年在电视机前等他出场,觉得他像自己邻家的大哥哥,没有距离感。
和他同期的,还有台湾歌手陶喆。陶喆同样出生在美国,小时候也因身份问题遇过不少尴尬。只是陶喆家里是音乐世家,他选择用吉他和键盘表达自己。两人后来都成了台湾流行乐坛的重要人物,但成长路上的困扰很相似。
不过话又说回来,何润东也不是一开始就适应娱乐圈。刚从幕后转到聚光灯下,他明显能感到压力,担心自己的华语、普通话不标准,会不会被公司刷下来。起初有些歌曲、剧本,他读起来要慢很多,往往要比别人多背几遍。经纪人并没因为他洋回的身份而特别优待,合作团队还希望他快点适应台湾本地节奏。
不过,何润东抓住机会,把小时候那些孤独感转到音乐、表演里头。一些评论说,何润东在偶像剧里自带种温柔气质,和早年他内向自省的性格有点关系。有时候,成长的短板,最后反倒变成独特魅力。
说到身份认同,何润东后来干脆自我调侃,这让很多观众觉得他有勇气直面自己的过去。有的粉丝留言,说他坦率分享这些成长烦恼,让外地长大的孩子也能找到共鸣。也有人指出,像现在这样的新二代,面对的外界评价已经比二十年前宽容不少。随着华裔面孔在北美、亚洲越来越常见,过去那些单纯的歧视和误解,现在让人有更多空间去表达自己。
不过也有不同声音。有美国成长的华人公开表示,近年来,随着文化多元和沟通渠道增多,校园排外气氛已轻了许多,不少学校还专门开课程介绍亚裔历史。曾经被边缘的名字、口音,如今反倒成了独特记忆。有的新一代更愿意主动作介绍,把家乡和家庭故事放进自我介绍里。这和何润东小时候那种自卑、封闭其实已经很不一样。
何润东的成名经历很不标准,既不是靠童星养成,也不是一步登天。是小时候被误解、在角落画画,到长大回台湾偶遇机会,然后靠唱片公司的一次挖掘,才真正走上台前。他说现在回想,只觉得人生有些点,是走过了才会懂。他也劝那些在海外环境中受委屈的年轻人,可以换个角度想,不要老是只看到自己的短处。
不同人生轨迹中,总有人会在不起眼的转角遇上机会。像何润东、陶喆,这类跨文化成长的例子,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华语娱乐圈。这几年,像王嘉尔、欧阳娜娜等也有类似经历,他们在多国语言、多重身份的碰撞下,走出自己的明星路。很多网友觉得,这恰恰让娱乐圈变得更有层次。
何润东那句我其实不是中国籍,在网络上掀起不小讨论。有人觉得国籍、文化没那么重要,更看重一个人的本事和性格。也有人问,现在的年轻艺人会不会比过去更容易融入?这个问题答案不止一个,但何润东那段从孤独到舞台、从加州少年变成华语偶像的路,多少还是给人留下一点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