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风流倜傥,才华惊世,让后世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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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1月24日,香港殡仪馆外的挽联被风掀起一角,“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的墨字里,藏着黄霑一生的洒脱与倔强。

这个写了《上海滩》《沧海一声笑》《我的中国心》的“鬼才”,终于把爱恨都留在了红尘里,他嗜酒如命,好色多情,伤害过最亲的人,却用笔墨写出了几代人的共同记忆。有人说他是“混蛋”,可他的歌里,偏偏藏着最纯粹的家国情怀与江湖气。

1988年的夏天,黄霑把第七版《笑傲江湖》主题曲的传真发往徐克工作室时,附言里带着点赌气道:“这是最后一版,爱要不要。”在此之前,徐克已经毙了他六稿,理由只有一个:“不够江湖。”

那天深夜,黄霑坐在书房里翻书,翻到《中国音乐思想批判》里“大乐必易”四个字时,突然拍了下桌子。他想起自己写《上海滩》时的场景,1980年,TVB拍《上海滩》临开播还没主题曲,制作人急得跳脚找他。

他坐在马桶上,脑子里突然涌来“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的句子,二十分钟就写完了词。顾嘉辉的曲一配,叶丽仪一唱,成了时代烙印。

“最伟大的音乐,该是最简单的。”黄霑抓起笔,用中国传统五音阶“宫商角徵羽”反着排,写成“羽徵角商宫”的旋律,再填上“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的词。传真发出去没半小时,徐克的电话就打来了:“就是它!”

这首《沧海一声笑》后来成了经典,可没人知道,黄霑写它时,刚和林燕妮闹完分手。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喝了半瓶威士忌,笔下的“浮沉随浪”里,藏着他对感情的无奈,对世事的看透。就像他说的:“我写的不是歌,是自己的命。”

黄霑的才华,早就在广告界露了锋芒。二十出头时,他在香港中文大学读中文系,课余帮广告公司写文案,那句“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就是他的手笔,当时客户要求“突出贵气”,他却用最直白的口语,把“好事”和“开酒”绑在一起,成了流传至今的广告语。

可他最惦记的还是写歌。1980年,《上海滩》找他写主题曲时,他没去过上海,没见过黄浦江,却凭着“江湖”二字的直觉,写出了“浪奔浪流”的磅礴。后来有人问他:“没见过上海,怎么写得出那种感觉?”他笑着说:“江湖在心里,不在眼里。”

1982年,日本篡改侵华历史的消息传来,黄霑气得拍桌子。当晚他喝了几杯酒,胸中的家国情怀像火一样烧,提笔就写“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没有华丽辞藻,却句句砸在人心窝里,张敏明在春晚唱完这首歌,全中国都记住了“中国心”三个字。有人说他“爱国”,可他自己说:“我只是个普通人,见不得自己的根被糟蹋。”

黄霑的才华里,藏着最世俗的欲望。他嗜酒,和金庸、倪匡、蔡澜并称“四大酒鬼”,喝醉了就口无遮拦;他好色,前半生的感情史比歌词还精彩。

1967年,他追了三年的歌星华娃答应嫁给他。婚后华娃一心扑在家庭,生了一子一女,可当华娃怀上第三个孩子时,黄霑却移情别恋了,他爱上了作家林燕妮。那天晚上,他对怀孕的华娃说:“我们离婚吧。”华娃的眼泪砸在地板上,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来有人骂他“没良心”,他却辩解:“感情里没有对错,只有爱不爱。”可他和林燕妮的关系,也没走到最后,同居十几年,他们一起办广告公司,一起写文章,却常常因为小事吵架。分手时,两人为了公司名头闹得满城风雨,林燕妮说:“他是个天才,可也是个孩子,永远长不大。”

晚年的黄霑,渐渐收了心。他娶了圈外的太太陈惠敏,过起了平淡日子,早上一起去买菜,晚上在家煮粥,偶尔和老友聚聚,不再喝得烂醉。有人问他:“后悔吗?”他笑着说:“后悔什么?我把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写的都写了。”

2004年,黄霑确诊肺癌时,没有哭,反而笑着对家人说:“我写了一辈子歌,也该休息了。”去世前几天,他还在病房里哼《沧海一声笑》,护士问他:“疼吗?”他说:“疼,但我不怕,我写过‘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这辈子值了。”

黄霑走的时候,身边放着《沧海一声笑》的乐谱。有人说他是“混蛋”,因为他伤害了怀孕的妻子;有人说他是“情圣”,因为他和林燕妮的“轰轰烈烈”;可更多人说,他是“鬼才”,他把世俗的欲望,熬成了最动人的歌。

他写《上海滩》时,在马桶上灵感爆发;写《我的中国心》时,带着酒气的愤怒;写《沧海一声笑》时,藏着分手的无奈。他的歌里,没有“完美”,只有“真实”,就像他自己,嗜酒、好色、多情,却用笔墨写出了最纯粹的江湖气与家国情怀。

有人问他:“你后悔吗?”他说:“后悔什么?我是个俗人,滚过红尘,沾过烟酒,才写出了那些句子。”就像《沧海一声笑》里唱的:“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他的一生,就是“今朝”的最好注解,不装清高,不避欲望,把所有的爱恨都写成歌,留给后人听。

风掀起殡仪馆的挽联,“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的墨字里,黄霑的声音仿佛还在:“我是个混蛋,可我的歌里,藏着最真的人间。”

他走了,可《上海滩》的浪还在奔,《沧海一声笑》的潮还在涌,《我的中国心》的歌还在唱。这就是“鬼才”的力量:把世俗的欲望,熬成永恒的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