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下午3点50分,41岁的张雪峰因心源性猝死抢救无效,在苏州离世。当天上午他还在直播间里给家长们解答志愿填报的问题,语速很快,思路也清楚,看不出任何异样。中午12点26分,他在公司跑步时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身边工作人员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没能留住人。消息传开后,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毕竟他前一天还在朋友圈打卡跑步,这个月已经跑了72公里。
张雪峰离世不到48小时,治丧工作组就连夜公布了追悼会的所有细节。追悼会定在3月28日,星期六,早上7点,地点选在苏州当地的一家殡仪馆。选星期六是因为那天女儿不用上课,不用请假耽误学业。早上7点这个时间也是反复考虑过的,不耽误家里人休息,也不影响来送别的人白天的工作。整个仪式都按他生前的想法来办,能简化的都简化,不搞排场,也不做那些虚的。
追悼会不设传统的祭祀环节,也不收任何鲜花和礼品。张雪峰生前就跟身边人交代过,后事一切从简,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他常说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能帮到大家就知足了,那些铺张浪费的事他做不来。治丧工作组的工作人员说,这是他反复叮嘱过的,家里人也都尊重他的想法,按照他的遗愿来安排后事,不搞那些形式上的东西,让他安安静静地走。
现场只允许三类人参加送别。第一类是亲属,家里人自然要到场。第二类是公司核心员工,那些跟着他一起打拼多年的同事。第三类是他曾经帮助过的部分学子。他不邀请任何明星和网红,也不让那些不相关的人来凑热闹。治丧组说,这些人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也是真正懂他、念他的人,他只愿意见这些人,不想把追悼会变成一场表演。
张雪峰给女儿取名张姩菡,翻了半年字典才定下来。“姩”在古文里是形容女子美好,“菡”取自荷花,希望女儿出淤泥不染。因为女儿属羊,特意选了带草字头的“菡”,盼着她一辈子衣食无忧。更巧的是“菡”念起来像“寒”,既呼应了他名字里的“雪峰”,也提醒自己别忘了东北老家的根。这个名字里藏着他所有的心事,从女儿出生那天起,他就把这一生的牵挂都放进去了。
他对自己女儿没有任何内卷的要求,不指望她出人头地,也不逼她考研高考,只希望她能考上本科,快快乐乐长大。为了给女儿攒底气,他把公司上亿存款存到女儿将来可能工作的银行,还规划了香港和新加坡的留学路线,不选英美是因为太远不安全,舍不得让女儿离自己太远。他甚至提前想过,要是女儿成绩一般,就托关系让她去国际学校做行政,只求她过得轻松安稳。
不管工作多忙,张雪峰每周二和周四都会骑电动车去学校接女儿放学,车筐里总放着女儿爱吃的糖糕和绘本。女儿生病的时候,他立刻推掉所有工作整夜守在床边。女儿参加综艺节目,他专门找到主持人汪涵托付,希望对方多照顾。他还悄悄把女儿的名字注册了近40个商标,覆盖了多个类别,把对女儿的守护融进了自己一辈子的事业里。这些事他从不对外说。
张雪峰这辈子做了不少公益,累计捐了近千万元。他给希望工程捐过款,给自己的母校郑州大学也捐过,还设立了助学金帮助贫困大学生。他自己就是从东北贫困县城走出来的,知道求学的路有多难走。成名之后他从没忘记自己吃过的苦,一直用自己的力量给更多和他一样的孩子铺路。他在的时候从不说这些事,都是走了以后别人才知道。
他创立的峰学蔚来公司准备设立“雪峰助学基金”,用他的名字拿出一笔钱资助贫困大学生。这是他想做但没来得及做的事,公司的人帮他接着做完。追悼会现场还会放一面学子留言墙,到场的学子想说的话都可以写上去,最后整理成册交给他家里人。这些留言里记录的是他这辈子帮过的那些人,也是他留在这个世上最实在的东西。
治丧组在发通知的时候特意澄清了一些网上流传的说法。什么“张雪峰教育基金会”筹建,什么“以张雪峰名义设立专项助学金”,这些都没有事实依据。他们恳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安安静静地送别就好。其实治丧组连着发了两条声明,就是为了让那些借着纪念名义搞事情的人别来添乱,让家里人能安安稳稳处理完后事,也让那个11岁的孩子少受点打扰。
张雪峰走得太急了。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以后再也没有爸爸骑电动车接她放学了,再也没有爸爸陪她吹生日蜡烛了,等到她高考报志愿的时候,也听不到爸爸那些最专业的建议了。他拼尽全力给女儿铺好了一辈子的路,却没来得及陪她走上一段。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也是所有人看了最不忍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