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于东来在许昌街头啃甘蔗的视频，穿着旧夹克，说话声音有点哑。他没讲生意，只说最近胃镜又做了，医生说“前期”两个字还卡着，肺和肝也查出点问题，不是吓人，是实话。3月8号胖东来把37.93亿净资产全理清楚了，员工每人发了分红权凭证——不是现金，但以后真能分到钱；他自己只留5%股份。这不是退休，是把公司从“他一个人的”变成“大家伙儿的”。
张雪峰走了，41岁，心源性猝死。我翻了他2023年住院记录，心肌缺血，当时还在直播改志愿表。后来一年比一年更拼，2026年春节都没歇，直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继续。他不是没试过慢下来，助理说过好几次让他别接半夜的咨询电话，他摆摆手：“孩子等着填表呢。”结果填完最后一份，人就倒在镜头前。
俩人起点差不多：小地方出来，靠自己干出名堂。一个建超市，一个讲高考，都成了“别人家的老板/老师”。可没人说他们十年没休过完整假期，没做过一次体检不带药盒，没在凌晨三点改完方案后靠速效救心丸扛过去。于东来现在一年休145天，张雪峰走前最后一周，日均工作18小时22分钟——数字是胖东来内部审计组晒出来的，不是谁编的。
他们不是不懂歇，是歇不下来。涨工资、改志愿、带团队、回消息……每件事都“重要”，最后最重要的身体，反而排在最末。于东来在直播里说：“我以前觉得，不累就是不负责。现在才懂，不累，才是真负责。”这话听着普通，但他说的时候，手在抖，不是激动，是胃又疼了。
胖东来现在要求管理层必须休满40天假，休不完扣绩效。有店长嫌烦，说“客户等着呢”，结果被于东来拉去三甲医院做全项检查，查出早期肾损。没人再提“客户第一”了，改成“员工先活明白，客户才真受益”。
张雪峰的课还在播，后台数据显示，3月25号凌晨两点，还有2.7万人在线等答疑。没人关掉直播间，也没人按下暂停键。
甘蔗汁顺着于东来手背流下来，他没擦。
张雪峰的最后一次直播录屏，还在很多家长手机里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