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杨华生有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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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华生老师,滑稽艺术泰斗、滑稽名家、上海滑稽戏的老一辈艺术家。

提起杨华生的名字,人们自然而然地会想起大型滑稽戏《七十二家房客》中“三六九”那可憎、而又可笑的形象,的确、在许多观众的心目中、杨华生似乎就是“三六九”,可是为什么叫“三六九”呢、知道的人却并不多。自己为了学滑稽 到大世界去,大世界学滑稽学出来的,自己为了纪念我的大世界、所以我这个警察就叫“三六九”,那么人家不懂了、三六九和大世界勿搭界,为什么大世界就是三六九,有道理的,自己和你们一说、你们就知道了,大世界三个字、笔画就是三六九,“大”字三划、“世”字六划、“界”字九划,大世界就是三六九、三六九就是大世界,自己叫三六九、为了纪念大世界。在杨华生的言谈中,我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对大世界的那份深深的眷恋之情,对杨华生而言、大世界无疑是他艺术生命的起点,作为大世界的同龄人、杨华生目睹了其八十多年来的风雨历程,三十年代正是滑稽戏的鼎盛时期,杨华生在这里第一次登上舞台、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也正是在这里、他第一次尝到了曲艺生涯中的酸甜苦辣。自己讲一桩笑话给你们听听,自己刚刚上台的时候、范哈哈,裴扬华的戏,观众是坐满场子、游乐场,位子后面还站人,我们叫“篱笆搭满”,像篱笆那样排满了,这是最红的角儿,等到我要上去了,因为范哈哈后面就是我的戏,等到他们下去、宣布是我们上去,后面“搭篱笆”的人已经全部走光了,只有坐在位子上的人,等到我们两个人出去一唱、几句话一讲,后面又走了百分之二十,等到一刻钟之后、只剩一半人了,等到我唱好半个小时,一档节目半个小时,唱好下来、前面只有几十个人,这是真正使自己难堪。还有难堪的事是什么呢,自己唱好下来,后面有北平滑稽再接上,在自己后档的,他们一定要等我时间到了 我下去,再上,我们以前唱有规矩的,唱半个小时、还剩五分钟,下来,观众喊“再来一个”,那么我们再上去,补足后、下来,自己也是学这个老门槛,跑出去、剩五分钟,我下来了,我下来 观众不喊“再来一个”,那僵掉了,自己又不好再跑出去了,自己只有叫后面滑稽京戏的人,滑稽京戏的人回答说、我们不上去,时间没到、我们不上。不上不行的,游乐场里的人都在看着,账房的、负责人都看着的,我不上 要罚钱的,那么没有办法之下、自己勉为其难,只能自己老老面皮,再走出去,对观众说、我们还有五分钟,让我唱完时间再下去,那么观众哈哈大笑,我们两个人唱滑稽、观众没有笑过,全走掉,总算笑了一大笑,什么时候笑呢,就是我说 我们时间没到,让我们再唱唱满、再下去,那么观众笑了。起步时期的艰难、更增加了杨华生日后前进的动力,从抗敌演剧五队、到战音杂剧团,杨华生带着他的独脚戏走遍了大江南北,用他那亦庄亦谐的表演、为抗战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期间,涌现出的一批优秀作品,如《拾炸弹》、《劝米商》等,至今依然脍炙人口。回到上海后,杨华生又与张樵侬、笑嘻嘻、沈一乐组成了“杨张笑沈”四友弹唱,四人精湛的演出、不久便红遍了上海滩。如今的杨华生,我们可以用桃李满天下来形容他,王鹏飞、杨一笑、刘福生,甚至连他的儿子杨正平都是他的学生,在舞台上、他是诲人不倦的长者,在生活中、他更是善于发掘人才的伯乐,今天已经名满浦江两岸的王汝刚、正是当年这位伯乐所识的千里马。

看戏的时候、看见业余的演员在演滑稽戏,王汝刚也在台上演滑稽戏,他并不是做主角,做一个配角,《满意不满意》的配角,但自己看了不错,自己在台下看,自己不让大家知道的,没有想到、等了一会儿,王汝刚戏没有了、他站在自己面前了,被他看出来了,他喊自己了、杨老师,自己说、你不要响,我是秘密看戏的,看来 他们尽管是业余滑稽、但很注意专业滑稽演员,自己哪怕戴了口罩、戴了帽子也没有用处,也还是认出来了,自己说、你不要响,我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等到我解放了、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还会唱戏的,我看你演得不错,到那个时候、我将来会来喊你,希望你和我们一起来唱专业滑稽,那么他说、好的,你只要成立剧团、那我到你剧团来,来拜你为师,我们大家一起来合作,自己说好的。不满一个月,果不其然,我的事情解决了,我要成立滑稽剧团了,那么自己就和笑嘻嘻两个人到王汝刚家里来请他、让他来参加我们这里演出。

几十年的舞台生涯,使杨华生在说、噱、做、唱方面都有不菲的成就。舞台不仅给了他大量的实践经验,更是成为了他最好的学校,在演出的同时、杨华生对滑稽理论也在进行着不断的研究。滑稽戏和独脚戏有区别的,独脚戏是曲艺,滑稽戏是舞台剧、是整个完整艺术,滑稽戏是一个剧、是相互交流的,舞台上角色对角色交流的,不能对观众交流的,独脚戏对观众直接交流的,因此独脚戏场子里灯可以略微有点光、可以看得见观众,我对观众讲话,大家讲话,我以演员的身份来唱给大家听、我能够学各种戏曲,各种方言,各种曲调和你讲;滑稽戏就两样,不是对观众直接交流,角色与角色之间交流,这个是戏、这个是剧,所以说区分就在这个地方。

1991年、在滑稽界有一件盛事,这就是杨华生滑稽艺术60周年纪念庆典,在这一年、杨华生同时还撰写了长达20万字的自传《杨华生滑稽生涯六十年》一书,如今当时十年过去了、他的艺术生涯也已经走进了第七十个年头,然而已经83岁高龄的他、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精神矍铄,风采奕奕,他究竟有什么养生之道呢。年纪大的人有几个特点,一般通病大家有的,有四句话,第一句、老的忘不了,老的事情忘不了的;第二句,新的记不牢,新的事情记不牢的,昨天吃什么菜都忘记了;第三句,坐着要睡觉;第四句,躺下睡不着,老年人都是这样的,那么自己为了避免这几句,自己就改变一下,自己又得出一个经验,又是四句话,新的四句话,头一句、脑子要用,思想要松,手脚要动,肚皮要空,什么解释呢、肚皮要空就是多餐少食;思想要松、你不要紧张,我老了、我不行了、我吓死了,你紧张不好的,刺激也不好,太高兴也不好,要保持平稳,但是脑子要用、经常用,不用要迟钝的。手脚要动,生命在于运动。值得一提的是,杨华生的幸福生活离不开一个人,她就是老伴儿 宋小琴,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生活的不幸,让杨华生失去了原配妻子秦雷音,可是也许正是应了那句 好人有好报的俗语,一个“缘”字、又将宋小琴与杨华生连在了一起,近30年来、两位老人相濡以沫,相互扶持着,面对灿烂的夕阳。自己家里的家属就不是一天到晚嫌弃我,你年纪大了、你不行了、动辄就忘记了、什么事情做不来、你动又不会动,这样嫌弃、弄得心里烦死,好像从前对我蛮好、现在看见我老了,怎么不睬我了,这样越紧张 越老,这样一来、思想紧张,越来越老、越来越老,那么你出去唱、也没有心思,也不高兴了,所以自己家里的家属就这点好,我老爱人、我老伴,自己出去唱京戏、她每一次都要陪我一起去的,她不唱京戏、陪在自己身边,一个使自己放松、使我高兴;第二个,她也照顾我,有什么万一、她可以照顾我,如果一个人在外面、也不是最好,她也不放心,这样相互照顾、使自己思想放松,这样一来、当然自然会健康起来的。熟悉杨华生的人一定会知道,他还有另一手绝活,那就是唱京剧,闲来无事、杨华生往往会拿出宝贝胡琴自拉自唱的来上这么两段,要是遇上京剧票房举行活动、那他就更为得意了。

自己为什么学京剧呢,南腔北调是样样要学的,要学人家京戏、用到自己身上来,自己唱的滑稽《宁波空城记》、《广东斩皇袍》、《山东骂毛延寿》、《苏州斩经堂》,都是各地方言的,《浦东张飞闯帐》,这都是京戏,用方言来唱,你如果京剧不学好,再来学他们票友咬字不准、弄出笑话来,再学人家,人家看了不真实,所以说太真也不好、太像也不好,太真是媚俗、不似是气势,妙就妙在似与不似之间,我们滑稽一样,像是学得像的,但是又不是真正的京戏、也不是真正的越剧,这样子才能说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结合、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这个才是理想的,自己为了这样、去学京戏,这样学了之后、可以为我服务,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