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马敬伯回忆马三立时泪洒现场,称三叔既为叔父、养父亦是师父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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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立出生在1914年的北京,祖籍甘肃。他的家里几代人都和曲艺打交道。祖父马诚方是说评书的,父亲马德禄在相声圈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被称作“相声八德”之一。

马三立原名马桂福,他的哥哥马桂元被誉为相声奇才。这一家子,曲艺氛围浓得像老北京的豆汁,连空气里都飘着说学逗唱的味道。

马三立小时候在天津的汇文中学读过书,后来家里经济状况不佳,被迫辍学,专心跟父亲和哥哥学相声。

说句心里话,按相声圈的规矩,不能拜自家亲爹为师,所以他后来拜了周德山当老师。

周德山也是相声八德之一,人和气,手艺也好,性格大大咧咧,舞台上不苛责徒弟,台下也鲜有训斥。要说这位老师,带出来的徒弟水平一般,估计和他这性子有关,太松弛了。

马三立的哥哥马桂元,虽然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但确实是个天才。年轻时就在京津有了名气,不过脾气上火,要求极为严格,教弟弟时有点像旧时的私塾先生,一点不对就要上手。

马三立那时常常晚上不敢早回家,生怕哥哥发火,弄得有点像我们小时候挨父母收拾的场面。

多年后,马三立回忆起那段日子时还说,正是哥哥的那股子严厉劲,才让自己下决心把相声学扎实。

1934年,马三立和甄蕙敏结了婚。刚结完婚,哥哥马桂元就把自己还不到两岁的儿子马敬伯送来给马三立夫妇抚养。原因也挺让人唏嘘的。

马桂元那会儿和不少旧社会的艺人一样,沾上了吸大烟的毛病,家里的钱全花在烟上,生活过得一塌糊涂,老婆也带着气跑了。

马敬伯小小年纪就成了没人照看的孩子,最后由马三立夫妇一手带大。

马三立和妻子刚成家,生活条件非常紧张,但对这个侄子视若己出。家里人多,马三立一个人说相声养活十来口人,日子常常紧巴巴的。

有时候连棒子面窝头都成了改善生活的“美味”。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马三立还是咬牙坚持送马敬伯去上学。

后来实在掏不出学费了,夫妻俩把家里的被褥都送进了当铺,凑钱让侄子继续读书。马敬伯知道后,也很懂事,主动提出辍学学相声,帮三叔分担家里负担。

从那以后,马敬伯就跟着马三立学相声。

1946年,马三立带着马敬伯在天津声远茶社首次登台演出,还郑重其事地向观众介绍说这是自己哥哥的独子,以后要靠相声吃饭了,希望大家多多照应。

按照规矩,马敬伯还得拜师,马三立亲自给他找了侯一尘作为师父,这样马敬伯就成了中国相声第六代传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马敬伯长大了,马三立也开始操心他的婚事。马敬伯喜欢上了邻居家的陈学珍,两个人感情挺好,可女方母亲早就替女儿定了亲,还收了不少彩礼。

陈学珍不乐意这门包办婚姻,坚决要求退婚,可彩礼早花没了,婚退不下来。马敬伯只好把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三叔。

马三立二话没说,和妻子东挪西借,硬是凑够了10匹白布,把彩礼还给了女方,才算了事。1950年,马三立在天津鸿宾楼给马敬伯和陈学珍办了婚礼。

那天小夫妻俩鞠躬时都感动得掉眼泪,马敬伯后来还总开玩笑说,自己老婆是三叔三婶用十匹白布换来的。

婚后第二年,马敬伯家添了孩子,马三立夫妇高兴得合不拢嘴。后来又陆续有了两个孙子,名字都是马三立亲自取的。生活虽然紧张,但一家人其乐融融。

1956年,马敬伯带着天津河北区相声队去长春演出,表现出了色,被吉林人民广播电台看中。后来广播电台的领导亲自找到马三立,希望他能同意马敬伯去吉林工作。

马三立没有强留,反而鼓励侄子去外面闯闯,说句实话,这种胸怀在当时来说挺不容易的。

马敬伯夫妇带着三个孩子踏上了北上的列车,马三立夫妇亲自送到车站,直到火车走远才离开,眼里还泛着泪花。

到了吉林后不久,马三立遇到了人生中的低谷,被打成“右派”,直到1961年才算摘帽。这期间,马敬伯在吉林广播曲艺团工作,1962年有机会随团回天津演出。

马三立早早买好票,悄悄坐在观众席里看演出。演出结束后,马三立把马敬伯带回家,一进门甄蕙敏就端上夜宵。

马敬伯很激动,正想和三叔三婶聊聊心里话,没想到马三立突然发火,说他的表演没有长进。马敬伯愣住了,乖乖站着听训。甄蕙敏看不下去,劝三立先让孩子吃饭,这才算过去。

吃完夜宵,叔侄俩躺在床上聊了一夜。马敬伯回到长春后,马三立还经常写信,教他如何提高表演水平。这些信件对马敬伯的艺术发展影响极大。

很多年以后,马敬伯还总感慨,要不是三叔的言传身教,自己根本成长不起来。

到了1995年,马三立八十二岁生日,马敬伯一家专程赶回天津为三叔祝寿。寿宴上,马三立还能清楚地说出马敬伯三个儿子的生日。

1997年,马敬伯回天津电视台录节目,一进门马三立就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马敬伯都笑了,说自己差点忘了。

饭桌上,马三立还语重心长地说:“在生活上要知足,在艺术上要不知足!”这句话后来成了马敬伯的人生信条。

说句我自己的看法,这一家人的感情和担当真让人佩服。马三立既是马敬伯的叔父,又当了他的养父和师父,三重身份都没落下。

家风严谨,做人做事都讲究个“精”字,哪怕吃的是窝头,也不含糊教育和传承。网友经常感慨,老一辈艺人就是有那股子骨气和韧劲儿。

不管外部环境多难,马三立对艺术、对家人都尽心尽力。生活虽苦,心里却有温度,这种精神放到今天也是难得的。

马三立和马敬伯的故事,说到底,就是一个家庭在风风雨雨中彼此扶持、传承手艺的过程。老一辈人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责任、担当和坚持。

马三立的人生里,没有什么大富大贵,但他把一门手艺、一份家风、一种精神留给了后辈。这种东西,比什么都珍贵。

现在回过头来看,马三立那种不屈不挠的劲头,到底还能流传多久,会不会被现代社会遗忘?这个问题,值得每个人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