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春晚终于放下面子?陈佩斯的那句春晚里面都是爷,含金量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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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斯和朱时茂的春晚之路始于1984年的《吃面条》。那个撑到扶墙的龙套演员形象,让全国观众笑出了眼泪。接下来的十四年里,他们成了除夕夜的固定期待。《警察与小偷》《烤羊肉串》《主角与配角》,每个作品都深深扎进一代人的记忆里。1998年的《王爷与邮差》是他们春晚的谢幕之作,这个打磨了七年的作品拿到了当年语言类节目一等奖,但没人想到,这会是终点。

版权纠纷只是导火索。真正让陈佩斯寒心的是创作过程的层层桎梏。作品报审要经过一道道关卡,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想法,达不到要求就进不了流程。他后来在访谈里直言,春晚后台“都是爷”,连一个小助理背后都可能有人。非专业的人对专业创作指手画脚,喜剧笑点被删了又删,两个部门相互制约让创作举步维艰。作为创作者反而没有话语权,自己一手打磨的作品在程序中被改得面目全非。那种虚假的现场氛围也让他厌烦,台下观众的尖叫和掌声像是预先安排好的,没有真实的情感投入。

陈佩斯的遭遇不是个例。赵本山,这位连续21年登上春晚的“小品王”,在2012年哈文担任总导演后也选择了退出。官方说法是“身体原因”和“作品未达预期”,但知情者透露,根本原因是创作理念的冲突。哈文要求春晚节目必须承载深刻内涵,追求“先有意义后有意思”。赵本山坚持认为,老百姓辛苦一年,看小品就是为了乐呵,不是为了上课。他精心准备的《相亲2》等作品因为“缺乏意义”被打回,反复改稿的煎熬让他身心俱疲。2008年演完《火炬手》他在后台咳血痛哭,2013年彩排时需要吸氧支撑。高秀敏早逝,范伟转型,宋丹丹退出,身边的老伙计一个个散了,台上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郭德纲也在采访中表达过类似的不满。很多人不懂相声却会给你很多意见,他反问,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作品需要按照别人的规划来做,一语就能否定创作本身。这种环境下,艺术家的自主权被压缩,创作变成了迎合和妥协。赵本山后来把重心转向《乡村爱情》系列电视剧,在地方台焕发新生。他的徒弟们转战各个平台,宋小宝、小沈阳在B站晚会收割年轻流量,但分散发展没能复现当年央视平台的全民影响力。

哈文执导春晚的三年,成了争议的焦点。她大刀阔斧的改革,将语言类节目从15-16个砍到7个,坚决放弃赵本山,甚至取消了《难忘今宵》。网友评价那时的春晚“像看一场精致的文化展览,而不是热热闹闹的年夜饭”。语言类节目的生态被彻底改变,“歌颂与说教”取代了传统的“讽刺与自嘲”,喜剧失去了接地气的生命力。哈文后来定居美国,更让她的改革带上了“言行不一”的质疑。但理性地说,她面对的审查标准、舆论环境和传播影响力,远高于普通综艺。在短视频分流注意力的时代,春晚早已不是唯一选择。

2026年央视春晚的筹备,释放出不同的信号。总台文艺节目中心负责人张国飞明确表示,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和“开门办春晚”的理念。早在2025年12月3日,总台就启动了《开门迎春晚》全民共创计划,不仅征集节目创意、舞台灵感,连观众的“理想年夜饭菜单”都在征集范围内。河北皮影戏传承人提交了“非遗唱腔+流行电子乐”融合方案,清华大学学生团队设计了“家乡年味VCR串烧”。这些素人创意进入了初步筛选,有望与专业艺人同台。

总导演于蕾在春晚结束后发声,承认专门找了大数据的团队,通过理性统计的方式采集网上数据,总结几亿用户对不同类型节目的评价和诉求。她说,观众的意见是特别大的“能量补充剂”,春晚接受观众意见的传统已经进入了3.0时代。节目组的口号是“不看身份只看作品”,让普通人成为舞台的主角。世界技能大赛冠军展示精湛技艺,宁夏中卫农民合唱团捧着田间果实高歌,延边大学食堂阿姨带着自创的“春晚限定砂锅粉”送上祝福。

科技的应用也全面升级。AIGC实景特效技术首次创新应用,在节目中打造震撼互动奇观。演播大厅的舞美设计简约大气,由14组数控翻转模块组成的“奔马”舞美装置,结合灯光晕染与色彩铺陈,营造出万马奔腾的舞台效果。8K制作全面采用全国产化设备,竖屏春晚首次应用总台最新的NVI全媒体超高清制播技术。三维菁彩声技术首次实现从采集、制作到播出的全链路呈现。无障碍版本首次在央视音乐频道同步直播,通过手语表演和AI生成字幕,让听障观众也能同步感受年味。

四大分会场的设置突出了地域特色。黑龙江哈尔滨的冰雪交响乐,浙江义乌的拨浪鼓民俗,安徽合肥的水墨黄梅戏,四川宜宾的长江灯光秀。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年味标签”,与北京主会场形成“南北呼应、东西联动”的格局。节目组试图把烟火气搬上舞台,让春晚回归“人民的春晚”的本质。

语言类节目经历了历史性调整。传统相声首次缺席,小品数量压缩。沈腾和马丽这对“国民CP”告别小品舞台,转战贺岁微电影《我最难忘的今宵》。蔡明回归搭档机器人,复刻三十年前的“机器人情缘”,但被部分观众批评剧情生硬。新锐喜剧人登上舞台,聚焦冰雪快递、AI创业等时代议题,试图更贴近当下观众的生活体验。网友的吐槽集中在“不好笑”“强行煽情”“网络烂梗堆砌”上。有评论指出,现在的小品在生硬笑料后突兀转向亲情升华,情感转折像“钢板转场”。

收视数据反映了观众的选择。沈腾马丽表演完成后收视率掉到32.2%,十一点半跌破30%,零点时刻定格在26%。对比赵本山时代,他的节目时段通常能拉升春晚收视率超过10%,2001年《卖拐》收视峰值达45%。近七成观众表示“再无印象深刻的春晚节目”,2026年更出现“机器人取代小品”的争议。网友自发剪辑的经典小品播放量破亿,折射出观众对“烟火气”的渴求。

陈佩斯在2026年乐龄春晚的舞台上,对朱时茂说了一句:“那口面,到今天还没咽下去。”台下的观众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所有含义。乐龄春晚并非央视主办,而是由中国教育电视台联合国家老年大学打造的首届专属老年群体的大型文艺盛会。冯巩操琴演绎民乐,李琦弹奏钢琴,句号敲击架子鼓,处处是熟悉面孔,满满是岁月回响。但压轴级的震撼,毫无悬念属于陈佩斯与朱时茂的再度合体。

赵本山在辽宁卫视的《相亲2》收视反超同年央视春晚,本山传媒旗下艺人占据了东北喜剧市场68%的份额,剧场年收入突破9亿元。他的《乡村爱情》系列已经拍了18部,成为国民下饭菜。徒弟们在各个领域发展,但没能复现当年央视平台的全民影响力。春晚的舞台完成了新老交替,开心麻花团队成为语言类节目的“定海神针”,岳云鹏、孙越的相声延续着欢乐传统。

2026年春晚的主题是“骐骥驰骋,势不可挡”。主标识设计融合了传统元素,寓意团结奋进的精神。节目组试图在科技感和人情味之间找到平衡,让技术服务于内容,而不是炫技。虚拟马蹄与演员步点的误差不超过0.3秒,数千匹嵌有非遗纹样的虚拟骏马“破屏而出”。但观众更在意的是,节目能不能让人笑出来,能不能感受到真实的温暖。

于蕾被评价为“合格的守成者”,她的四年任期定义了新时代春晚“文化感强、科技感足、欢乐感弱”的基本面貌。网络民意对春晚的核心诉求已从“必须好笑”转变为“不能出错,且有亮点”。哈文被视为“破坏者”,她的改革被认为是春晚“黄金时代”终结的标志。但两人面对的,其实是同一个困境:春晚究竟是一个“全民合家欢综艺”,还是一个“承担公共价值表达的文化工程”?

陈佩斯的话之所以含金量不断上升,是因为它戳破了一个长期存在的现实。艺术创作需要自由和尊重,需要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当层层审核机制让团队选择最“安全”的路径,当教育使命僭越娱乐本质,当技术崇拜取代人文关怀,春晚就离普通人越来越远。观众并不反对进步和创新,他们反对的是虚假和敷衍,是失去连接感的表演。

2026年春晚尝试的改变,是对这些批评的回应。开门办春晚,让普通人站上舞台,用大数据听取观众意见,这些举措都在试图拉近距离。但最终的效果,取决于执行的过程。技术可以打造视觉奇观,但无法替代真实的情感。数据可以分析观众偏好,但无法创造打动人心的作品。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在保持国家级晚会格调的同时,找回那份纯粹的、让人笑出眼泪的快乐。

陈佩斯和朱时茂在乐龄春晚的重聚,唤醒了几代人的荧屏记忆。那种默契不需要演,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观众会心一笑。他们离开央视春晚的舞台已经二十多年,但作品的生命力依然鲜活。《吃面条》里的那口面,确实到现在还没咽下去,因为它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笑料,更是一个时代对真诚艺术的集体怀念。当春晚试图放下身段,走近人民,它需要面对的,正是这种来自时间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