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也毕业了。”
《今日说法》的主持人李晓东,用一句极轻极淡的话,告别了那个无数人仰望的演播厅。没有声泪俱下,只有平静地转身。
但这平静背后,是一场持续了十年的震荡。从郎永淳的无奈离去,到王小骞的直播带货,再到李思思、张蕾、刘芳菲的相继“消失”,这串名单越来越长。很多人以为这是名利场的重新洗牌,或者是精英们为了赚快钱的任性。
错了。当我们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看到的不是光鲜亮丽的“跳槽”,而是一群最顶尖的打工人,在职业天花板逼近时,一场惊心动魄的“中年突围”。
李思思的离开,当初让多少人惊掉了下巴。
北大才女、春晚常客、端庄大气,她是体制内最完美的“标准件”。在那个宏大的舞台上,她是一颗精准运转的螺丝钉,不出错、不越界、永远得体。这种“完美”,在职业前半段是护身符,到了后半段,却成了最可怕的透明屏障。
在那个体系里,个性的棱角必须被磨平,表达必须服从于程序。你被需要,但不再被期待。
这对一个有野心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我看过李思思现在的社交账号,分享穿搭、聊育儿、在直播间里大笑。那不是“降维打击”,那是她在试图找回被格式化已久的“自我”。
她用行动告诉我们一个残酷事实:当一个平台只能给你提供“安全感”,却无法提供“成长感”时,所谓的稳定,不过是在温水煮青蛙中等待被时代抛弃。
如果说李思思是为了寻找自我,那郎永淳的离开则更像是一种“求生”。
从《新闻联播》的国脸到找钢网的高管,这种跨度堪称断崖。郎永淳曾坦言:“我的好奇心逐渐消失了。”
在日复一日、字字千钧的播报中,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这种极致的精密,磨损掉的是一个媒体人最宝贵的触角——对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
很多人在大平台待久了,会产生一种幻觉:以为平台的资源是自己的人脉,平台的权威是自己的能力。
直到离开的那一刻,才发现“裸泳”有多冷。郎永淳们的痛苦转型,其实是在补一门课:把“我是谁”和“我在哪”剥离开来。在这个技术迭代快到令人窒息的时代,依附于平台的红利期越来越短,只有长在自己身上的本事,才夺不走。
现在的互联网上,总有人嘲笑前央视主持人们直播带货是“跌落神坛”。
这种嘲笑,太轻浮了。
王小骞在直播间里讲家居常识,刘芳菲在镜头前谈文化底蕴,她们把过去几十年的积累,打碎了揉进新的商业逻辑里。这哪里是跌落?这是最高级的进化。
原来的体系要求她们做“完美的喉舌”,现在的市场要求她们做“鲜活的个体”。从机构的代言人,变成自负盈亏的创业者,这条路遍布荆棘。
但这正是她们给所有职场人上的一课:
那个“一招鲜吃遍天”的时代彻底结束了。那个只要考进体制、进入大厂就能高枕无忧的“铁饭碗”契约,早就失效了。
李晓东们的“毕业”,不是行业的挽歌,而是新规则的宣言。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年代,最大的稳定,不是你依附于哪座大山,而是你是否拥有随时转身、从头再来的底气。
所谓的铁饭碗,不是在一个地方吃一辈子饭,而是无论去哪里,都有饭吃。
信息来源:
李晓东离职动态-----当事人社交媒体
央视主持离职潮相关报道-----中国新闻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