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到CoCo直播，河南老小区里，手机支在泡面桶上，补光灯是台旧台灯，她说：“那天真没想谈恋爱，刚挂掉第三个富豪电话。”我愣了一下，顺手截图发给室友，她回：“啥？谢贤前女友？不是65岁？她今年39吧……”我翻了直播回放，她确实说了“65岁”两次，但都是笑着讲的，说完自己先笑：“网友非说我像65，我倒希望真65了，房贷早还完了。”

她不提“谢贤”俩字开头，一上来就说摩托罗拉。2005年那会儿她刚做模特，上海外滩活动后台，梁朝伟刘嘉玲坐在隔壁桌，谢贤端着茶杯过来打招呼，她没接茶，先低头看了眼手机——刚响，摩托罗拉翻盖，“啪”一声弹开，是约她逛恒隆的小富豪。她跟直播镜头比划：“不是看不上谢贤，是那人订了卡地亚，当天刷了两单，我不去，公司扣我三个月底薪。”

第二次拒邀是在酒店咖啡厅。谢贤改约晚上七点，她回：“能不能下午四点？我五点还得陪客户试表。”后来她才说，那会儿“陪客户”就是“带看货”，模特行当没合同、没保障，全靠人盯人，谁爽约谁丢单。谢贤没生气，真陪她坐到四点半，还帮她拦了个出租车。“他结扎的事，是2016年我查出怀孕那次他亲口说的。他说‘我不能再让你等了’，不是舍不得钱，是知道自己给不了我想要的。”

2018年分手，没吵，没律师，没签任何东西。她晒过一张照片：两人穿同款Polo衫，站在深圳观澜湖高尔夫球会门口，谢贤胳膊搭她肩上，她手里拎着自己买的球包。她说：“他给我买过表，但我自己买过更多表。他送过车，我没要，我说我驾照还没考出来。”网上传2000万，她直播时直接笑了：“我要真拿2000万，现在开的是奔驰，不是电动车，每天充电要跑三趟。”

这次开播，不是突然想火。河南老家房子老，窗小，白天不开灯都看不清字。她试过帮本地家具厂拍短视频，拍五条被退四条，说“太老气”。后来她把手机绑在晾衣杆上，对着厨房拍：“这瓷砖，2008年装的，没换过，但防水还是好。”第一条播了四小时，带货三单——两单拖把，一单保温杯。她说：“谢霆锋结婚那会儿，没人告诉我，我连请柬都没见着。不是被防着，是根本没把我算进‘谢家人’里。”她顿了顿，“王菲来港，我在机场接机，她问我是谁，我说‘谢贤朋友’，她点点头就走了。”

她讲谢贤不帅，真不是贬，是说“帅没用”。她说谢贤看人不看脸，看“你有没有话讲”。有次她随口提一句“巴黎老店的皮带扣掉过一次”，谢贤隔周就让人从法国寄来三盒同款，附纸条：“别总省，掉完再掉，你手重。”

现在她住六楼，没电梯。每天五点醒，煮粥，喂猫，猫是分手那年领养的，叫“小谢”，但她从来不叫这名字，就喊“喂”。直播时弹幕刷“怎么不叫谢贤帮忙？”她摇头：“帮啥？让他帮我搬米？他去年膝盖动过手术，走路都慢。”

她不恨年龄差，恨别人老拿年龄说事。她说最气的是2016年传她怀孕，满网骂“老男人骗小姑娘”，没人问她那会儿已连续三年体检AMH值低，医生劝她抓紧。也没人提她2017年偷偷报了成人高考，学的是电商运营，毕业证压在抽屉底，没敢发朋友圈。

昨晚播完，她关灯前对着镜头说：“我不是来澄清什么的。就是觉得，讲了半辈子别人的故事，轮到自己，总得有个版本，是我自己说的。”

手机黑了。

她没开美颜。

背景里晾衣绳上，挂着两条没拧干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