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档《惊蛰无声》预售刚破千万，张艺谋的名字又一次霸屏。他今年75岁，比很多观众的爷爷还大一轮。可人家不退休，也不带徒弟讲大课，就闷头干活——年初刚在米兰冬奥会上搞完《开幕》，转头又把一部讲国安战线的现实题材送进院线。第五代导演里，陈凯歌去年只出席了两场学术论坛，张纪中在云南养马，王家卫连微博都不更新。只有他，三年里出了三部电影、两个国家级项目，连海报上的皱纹都比别人多几道，但眼神还亮。

很多人说他是“老天才”，可天才也得吃饭睡觉上厕所。他不是铁人，是有个26年没出过岔子的家。他和陈婷1999年认识，2000年结婚，那会儿他50岁，她24岁，还没领证，前一段婚姻也没走完法律流程。这事后来被翻出来，网上吵得沸沸扬扬。但她没开过发布会，没录过访谈，没卖过书，连微博都没有。张艺谋母亲病重那几年，她陪床、记药名、联系护工；三个孩子小时候，她接送上下学、盯作业、带小儿子去省队练物理。不是“贤惠”两个字能糊弄过去的活。

2025年《人物》记者去他们家附近咖啡馆蹲了三天，没等到陈婷露面，倒看见她大儿子拎着剧本去横店，小儿子在清华实验室调试粒子探测器，女儿在798办展，布展单上写着“策展人：张某某”。一家五口没一起上过综艺，没晒过合照，连家庭旅行都是各走各的——张艺谋拍戏时她在云南做非遗调研，他剪辑后期那阵，她正帮纪录片团队找抗战老兵录音。这不是分工，是默认的节奏。

再看看别的导演家里。陈凯歌和倪萍那些旧事，到现在还有自媒体剪成“文化爱情悲剧”反复播；张纪中68岁生二胎，孩子满月酒上媒体围堵，他当场说“创作需要新鲜血液”，结果第二年《侠客行》项目黄了；王家卫住上海老洋房，独来独往，连助理都不知道他冰箱里有什么。张艺谋不一样，他饭桌上聊剧本，陈婷插一句“那个老演员方言不对”，他点头改，第二天就重录。这不是听老婆话，是真有人把他的创作当正事在帮。

《开幕》在米兰播出那天，国内平台没买转播权，但海外中文圈自发做了字幕组，刷屏说“剪纸动起来那刻，像看见老祖宗眨了下眼”。很多人以为这是张艺谋一个人的美学突围，其实那组剪纸动画的原始纹样，来自陈婷2023年带队去山西采风时手绘的300多张稿子。她没署名，没挂职衔，只在剧组协调单上写了句：“纹样已确认，可交付建模”。

《惊蛰无声》上映前，片方做了一轮小范围看片。有位年轻编剧坐在后排，看完愣了半天，出来跟朋友说：“我原以为这种题材得靠堆细节撑场面，结果最打人的那场戏——主角烧掉女儿高考准考证，火苗刚窜起来就切黑屏。安静得吓人。”没人知道这场戏的初版是六分钟长对话，张艺谋剪到只剩17秒。而陈婷在初剪版里圈出三处台词，批注只有四个字：“太满，删掉。”

他们家没请保姆，没雇司机，没买过热搜。张艺谋领奖穿的那件灰西装，领子有点毛边，是陈婷用熨斗压了四遍才压平的。他拍《归来》时为一场雪戏等十天，她就在旁边小屋里煮姜茶，顺手把现场录音师提到的环境噪音问题记在本子上，后来真用到了《开幕》的声效设计里。

猫眼数据显示，《惊蛰无声》想看人数两周涨了33000，但影评区第一条热评是：“看完全片才反应过来，全片没出现一次‘我爱你’，可每场饭局、每通电话、每次他赶飞机她递保温杯，都在说这个。”

陈婷今年50岁，比张艺谋小25岁，比他前妻小22岁。她没演过戏，没写过书，没开过公司。结婚证上的日期是2000年11月，快26年了。民政局系统里查得到，他们没办过一次婚姻登记变更，没签过任何补充协议，没有公证处流水号。

片子下映那天，张艺谋回北京的高铁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置顶是陈婷发来的一条语音：“云南那边说，明年剪纸班还能加一班，你要不要听听？”

他没回。

窗外正过隧道，光一暗一亮，像胶片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