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小年，我刷到于谦老师发的短视频，就拍自个儿厨房，电锅煮饺子，旁边摆了几个小碟——黄瓜丝、拌豆芽、还有一小碗咸菜。没喊人，没摆盘，也没说啥煽情话，就讲了句：“北方小年，得吃饺子，但咱也别硬扛着和面剁馅儿。”底下评论吵翻了，有人说“太孤单”，有人说“这不挺实在”，还有人翻出十年前他跟郭德纲在后台啃烧饼的旧图对比。
其实他57岁，真不算老，但舞台干了快四十年，嗓子哑过、腰扭过、烟酒也陪了半辈子。前年体检报告里“血压临界”四个字，他自个儿在节目里提过一嘴，没渲染，就当讲段子。今年视频里手有点抖，不是镜头晃，是他端碗时胳膊悬了两秒才落定。我没瞎猜，光看动作就懂：人再硬朗，也扛不住四十多年每天两场演出加后台一杯接一杯的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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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厨房看起来真不讲究。没大灶台，就一个电磁炉，调料瓶三四个，盐罐子盖儿都没拧紧。有人扒截图说“连葱花都没放”，其实他视频里撒了点葱花，只是镜头虚了。他早说过，现在口味变淡了，以前吃面非得舀两勺辣椒油，现在看着就腻。这不是装，是真尝不出以前那种冲劲儿。医生跟他说过，味觉退化常比视力听力来得早，尤其常年高盐刺激的人。
视频里他没提郭老师，也没提德云社。就讲小年为啥分南北，说雍正那会儿官家二十三祭灶，老百姓拖一天，图个喘息。这段话我查了，和《中国民俗志》里写的一样，不是现编的。他讲完把饺子蘸了酱油，没加醋，也没蒜泥，就那么吃了。镜头切走前，筷子尖还沾着一点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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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多人盯着名人吃饭的样子看老没老、垮没垮，可谁真关心他昨天是不是没睡好？前天排练到十一点？或者就单纯今天懒得折腾？独居中年人吃顿速冻饺子，真不是什么新闻。小区对面张叔，62，老教师，儿女都在外地，小年也是煮一包饺子，加点榨菜，配碗紫菜汤。没人拍他，也没人议论。
他视频里说南方人过年不吃饺子，吃年糕、汤圆，还笑：“我第一次去杭州，端上桌八道冷盘，我寻思这是上坟呢？”后来他学做清蒸鱼，蒸两次都腥，第三次终于成。这种事比“眼袋浮肿像七八十岁”实在多了。那些话我压根没信，谁录个视频不挑角度不打光？我自拍都开美颜，还敢说别人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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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指南写每天盐别超5克，可北方一碗炸酱面的酱里就含3克盐。他以前一顿饭能吃掉一整碟咸菜，现在碟子小了，夹菜手也慢了。这不是意志力问题，是身体在说话。医生说钠滞留会让脸和手肿，他视频里手腕确实比前几年粗一点，但人家没说疼，也没说难受，你就别替他叹气。
他最后擦了下嘴，关了电磁炉，说：“小年嘛，心到了，饭就香。”没镜头拍他怎么收拾碗筷，也没拍他坐下来看手机。我就看到他起身时扶了下台面，动作很轻，像是习惯，不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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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大家总想从一碗饺子看出人生成败。其实就一碗饭，热了吃，冷了也凑合，盐多点少点，自己知道就行。他没教人养生，也没立榜样，就端出一盘菜，说这是我的小年。
我关掉视频，下楼买了包饺子，煮了一锅。没摆盘，也没拍。吃完洗了碗，碗底还剩两颗没捞干净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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