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之夜那两天，我刷手机刷到凌晨两点。不是因为现场多热闹，而是因为——太安静了。陈芋汐站在那儿，穿条黑底白点的裙子，手揣兜里，头发扎得紧，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人喊她互动，她也不主动找镜头。结果微博爆了，热搜第一，话题阅读量破十亿。我不信邪，翻了三遍后台视频，她真就只说了句“谢谢大家”，然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耳麦线。

她去年跳了12场比赛，一场没输。不是“差不多赢了”，是裁判打分完，大屏上清清楚楚写：100%胜率。世锦赛女子10米台，她拿了第四次冠军。前三次是连着拿的，这次是隔了两年，长高了、体重涨了1公斤，水花控制更难，教练说“涨一斤，水花多散0.1米”，她就靠含自来水漱口压体重。这不是编的，是央视采访里她自己讲的，嘴里还含着水，话都带点咕噜声。

我以前觉得运动员追星就是粉丝行为，但陈芋汐晒李宇春签名照那天，配文是“冬泳那句‘我怕冷，但我更怕停’，我抄在训练本第一页”。后来李宇春回了条评论：“乐乐送我的跳绳，已经滚了二十多次。”没提比赛也没喊加油，就一句“滚了二十多次”。两人谁都没把这事当宣传，连合影都没发。后台照片流出来，是别人偷拍的，她正低头帮春姐拧水杯盖，春姐在揉肩膀，俩人都没看镜头。

她和全红婵站一块儿领奖，记者问“谁更强”，她直接说：“没有她，我第二跳就压不住重心。”全红婵接话：“她说我水花太大，我就练到她满意为止。”没抢话，没谦让，就平平淡淡把事实摆出来。汪顺和苏炳添在旁边笑，三人站得不近不远，衣服不一样，年龄差十岁，但领奖时手都搭在腰上，姿势几乎一样——那是跳水、游泳、短跑运动员常年弯腰压腿留下的习惯性站姿。你看不出谁主谁次，只觉得这三个人，好像本来就是一拨儿的。

抽中奖品，别人拿包拿表，她抽中一对哑铃，当场拎起来晃了晃：“这个比我包重。”工作人员愣住，她才补一句：“我们包里常年装三副哑铃、两根弹力带、一卷胶布。”上台前她从自己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了杨紫。里面是一根跳绳，还贴了张纸条：“滚轴款，试过，不打脚踝。”杨紫直播时拆开，没演没煽情，就盯着看了五秒，然后说：“这比我剧本还实诚。”

她穿那条网纱裙，不是造型师硬推的。设计师试了三套，她选了最闷热的那条，理由是“布料厚，转体时不会飘”。镜头扫到她手背，有块茧子，灰白色，像贴了块小硬皮，是抓跳台边缘磨出来的。红毯走完，她顺手把裙摆往里掖了掖，动作很自然，像在池边拉一拉泳裤边。没做表情，没盯镜头，但那一秒，我手机刷到这儿就停住了。

我翻她微博，最新一条是训练日志截图：6:15起床，7:00水下闭气练习，9:30陆上翻腾，12:00称重，12:05喝半杯盐水，12:10吞三片维生素。底下评论全是“服了”，没一个问“恋爱了吗”“什么时候结婚”。

那天我转发她热搜，配了四个字：“她真的在练。”

朋友回我：“废话，不然呢？”

我说：“对啊，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