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一场原本跟孙涛八竿子打不着的直播风波，最后会把他逼到镜头前，一句句对着手机念证据。1月23日那天，他坐在家里的旧沙发里，背景还是那面贴了几张泛黄剧照的白墙，手机支架歪了一点，画面有点晃——但话很稳。他把1月2日那场直播的完整回放调出来，进度条拖到第17分23秒，弹幕清清楚楚：没人提闫学晶，他自己也没说一个字。可就是这段被剪成十几种版本的视频，在抖音、快手、小红书轮番刷屏，配上“孙涛怒斥平台”“当场落泪力挺闫学晶”这种字幕，播放量一夜破三百万。
更离谱的是1月25号冒出的那封“李莉道歉信”。字体是仿的，落款日期写得煞有介事，连“解放军艺术学院99级表演系”都编进去了。其实李莉压根没注册过微博，连微信朋友圈都设成“仅三天可见”。她跟孙涛是同班同学，毕业那年一起排《阳台》片段，她演妻子，孙涛演丈夫，导演夸她眼神有戏，可后来因为母亲住院，她推了所有试镜。这些年她改剧本、掐节奏、记笑点，孙涛上台前摔的每一跤，她都在后台扶过三次。这些事孙涛没怎么说过，但1月23号视频里，他盯着镜头停了三秒，说：“她不是幕后，她是主心骨。”
谣言滚雪球似的往下走，最后连杂粮袋子都P上他脸。有账号发“孙涛直播卖小米”，画面里他穿着蓝布衫，手边堆着麻布口袋——其实是2018年某扶贫晚会的后台花絮，他帮忙搬道具，穿的就是那件衣服。平台数据明摆着：那条视频评论区里，217条留言问“链接在哪”，132条直接骂“老艺术家晚节不保”，只有4条翻出原图说“这背景是央视1号演播厅东侧通道”。
1月26号，孙涛又发了一条。这次没坐沙发，站在窗边，光打在他眼角细纹上。“春晚我上了十六次，最后一次是2021年。”他说，“不是不想，是写不动了。包袱没以前响，节奏也卡不准。”没提闫学晶，没提营销号，就讲自己最近带学生排小戏，孩子忘词，他跟着一起憋红了脸。“年轻人才该站那儿，我们守着后台递水就行。”
那天晚上，李莉转发了这条视频，配了张他们毕业合影的截图，底下只打了两个字：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