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在“美国春晚”创造历史,还把特朗普气疯,他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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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6年2月8日晚的美国超级碗中场秀上,波多黎各歌手坏痞兔(Bad Bunny,本名Benito Antonio Martínez Ocasio)以一场几乎全西班牙语的表演震撼了全球观众。“超级碗”中场休息时的“中场秀”会邀请美国知名演艺明星登台表演,收视率极高,被一些人成为“美国春晚”。

坏痞兔的这场演出也是当晚最大亮点。最新数据显示,这场演出的收视率高达1.35亿人,超过了肯德里克·拉马尔(Kendrick Lamar)2025年的1.335亿人和迈克尔·杰克逊(Michael Jackson)1993年的1.334亿人,创下了中场秀历史上最高的收视率。

然而,也正是这场创造历史的演出直接点燃了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怒火。特朗普2月8日晚在社交媒体“真相社交”上发文说:“超级碗中场秀简直糟透了,史上最差之一!它毫无意义,是对美国伟大精神的侮辱,完全不符合我们对成功、创造力和卓越的标准。没人听得懂这家伙在说什么,舞蹈也令人作呕,尤其是对全美乃至全世界观看的儿童来说。这场‘表演’简直就是打我们国家的脸。”

坏痞兔的表演融合了拉丁文化元素,包括嘉宾Lady Gaga和瑞奇·马丁(Ricky Martin)的助阵,以及一场现场婚礼,最终以“比仇恨更强大的是爱”的信息结束 。这一表演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坏痞兔职业生涯中政治表达的延续。作为当今全球最受欢迎的歌手之一,坏痞兔不仅以音乐征服世界,还以大胆的政治立场挑战权威。他的故事从波多黎各的贫困街头开始,延伸到对抗殖民主义和移民政策的战场。

从超市店员到SoundCloud新星

坏痞兔于1994年3月10日出生在波多黎各的巴阿蒙(Bayamón)市。他的父亲蒂托·马丁内斯(Tito Martínez)是一名卡车司机,母亲莉萨里·奥卡西奥(Lysaurie Ocasio)是一位退休教师,他还有两个弟弟。家庭环境简单而温暖,父母喜欢听萨尔萨舞曲、梅伦格和流行民谣,这为坏痞兔的音乐启蒙奠定了基础。五岁时,他收到歌手Vico C的专辑《已逝者》(Aquel Que Había Muerto)作为圣诞礼物,这是他最早的音乐记忆。随后,他开始收集马克·安东尼(Marc Anthony)和维克多·曼努埃尔(Víctor Manuelle)的CD,并深受洋基老爹(Daddy Yankee)和埃克托·拉沃(Héctor Lavoe)等艺术家的影响。从13岁起,他加入教堂唱诗班,但很快转向街头文化,迷上滑板和街头艺术。

坏痞兔的童年并非一帆风顺。波多黎各作为美国领土,长期面临经济困境和自然灾害。2017年的玛利亚飓风摧毁了岛屿,暴露了美国政府的援助不足,这也成为痞兔后来政治觉醒的催化剂。高中毕业(2012年)后,他进入波多黎各大学阿雷西沃分校学习视听传播,梦想成为电台主持人。同时,他在Econo超市兼职做打包员和收银员,补贴家用。但音乐的召唤让他辍学。14岁时,他就开始写歌和创作,2016年通过SoundCloud上传原创曲目。他的艺名“坏痞兔”源于儿时被迫穿兔子服装的尴尬经历——他当时生气地跺脚,像一只“坏兔子”。

2016年,歌曲《Diles》在SoundCloud上爆红,吸引了波多黎各歌手路易安(DJ Luian)的注意,签约唱片公司Hear This Music。这标志着他从地下音乐人转型为主流艺人。早期作品融合《拉丁陷阱》(Latin trap)和《雷鬼顿》(reggaetón),歌词直白、叛逆,反映了波多黎各青年的街头生活。辍学后,他全职投入音乐,很快在拉丁音乐界崭露头角。2017年,他主持了Beats 1的首个西班牙语节目《Trap Kingz》,并与哥伦比亚女歌手卡罗尔·G(Karol G)合作《现在她在呼唤我》(Ahora Me Llama),登上Billboard Hot Latin Songs前十。

这段成长经历塑造了坏痞兔的草根形象:他不是天生巨星,而是通过自力更生和网络平台崛起,代表了无数拉丁裔青年的奋斗故事。

全球流媒体霸主与文化先锋

坏痞兔的职业生涯如火箭般腾飞,成就堪称拉丁音乐史上的里程碑。2018年,与美国歌手卡迪·B(Cardi B)和哥伦比亚歌手何塞·巴尔文(J Balvin)合作的《我喜欢它》(I Like It)登顶公告牌百强单曲榜(Billboard Hot 100),成为他的首个美国冠军单曲。

2020年是他的巅峰之年。2月29日发布的《YHLQMDLG》(“Yo Hago Lo Que Me Da La Gana”的缩写,意为“我做我想做的”)在公告牌200强专辑榜(Billboard 200)上第2位,是当时最高的全西班牙语专辑。单曲《我独自跳臀舞》(Yo Perreo Sola)让他以女装表演,挑战性别规范。2020年,他成为Spotify全球最流媒体艺术家和专辑(非英语首次)。

奖项方面,坏痞兔获6项格莱美(包括2022年最佳Música Urbana专辑)、17项拉丁格莱美、8项Billboard音乐奖。他是Billboard 2022和2025年年度艺术家,Spotify 2020-2022和2025年最流媒体艺术家(2023年第二,2024年第三)。此外,他涉足摔跤(WWE出场)和电影(如《子弹列车》)。2026年超级碗表演是他的新高峰,作为首位独唱拉丁艺术家,几乎全西班牙语,创收视纪录。

主要政治观点:反殖民、支持独立与LGBTQ+权利

坏痞兔并非单纯的娱乐偶像,他的政治观点鲜明而激进,根植于波多黎各的殖民历史。他公开反对波多黎各成为美国第51州,2021年表示“绝不希望看到波多黎各成为一个州” 。他支持波多黎各独立,视美国为殖民者。2017年玛利亚飓风后,他批评特朗普政府的援助不足,参加《Somos Live!》慈善演出,穿T恤质疑特朗普的政策优先级。2019年,他加入抗议“Telegram门”丑闻的游行,推动总督里卡多·罗赛洛(Ricardo Rosselló)下台,并与歌手雷赛德特(Residente)发布抗议歌《Afilando Los Cuchillos》。

2020年,他在《今夜秀》(The Tonight Show)上强调跨性别女性卢西亚诺(Alexa Negrón Luciano)被谋杀一事,支持LGBTQ+权利。他的音乐挑战性别规范,如《我独自跳臀舞》鼓励女性独立舞蹈。2022年的《停电》(El Apagón)视频批评波多黎各电力网络私有化、停电和士绅化。2024年,特朗普集会上关于波多黎各的“垃圾岛”笑话后,坏痞兔发布批评视频,并支持波多黎各独立党候选人胡安·达尔毛(Juan Dalmau),使独立运动成为岛上第二大政治力量 。他还支持哈里斯,2025年独立日发布视频,用AI生成的特朗普声音向移民道歉。

坏痞兔成立“好兔子”(Good Bunny)基金会,重建飓风后棒球场,进行节日赠礼。他视音乐为抵抗工具,许多歌曲融合派对元素与政治批判,代表全球南方声音,包括原住民、委内瑞拉移民和巴勒斯坦难民。他强调“音乐作为抵抗,舞蹈作为喜悦”,反对特朗普的移民政策,称“我们不是野蛮人,不是动物,不是外星人——我们是人类,是美国人”。

他与特朗普的恩怨:从飓风到超级碗的对抗

坏痞兔与特朗普的恩怨始于2017年玛利亚飓风。特朗普访问波多黎各时扔纸巾的举动被视为侮辱,坏痞兔公开批评援助不足。2024年,特朗普集会笑话波多黎各后,坏痞兔在社交媒体Instagram上支持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哈里斯,并分享反特朗普内容。2025年,特朗普称官方选择坏痞兔为超级碗表演者是“糟糕选择”,并声称不认识他。坏痞兔还在格莱美领奖时谴责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称其“反移民镇压行动” 。

2026年超级碗成为坏痞兔音乐生涯的又一个高潮。但特朗普大为恼火,右翼批评坏痞兔节目以西班牙语主导和且含有“跨性别”元素。表演中,坏痞兔强调美洲团结和“爱胜过恨”,被视为对特朗普移民政策的抗议。特朗普事后发文称其“对美国的一记耳光”,抱怨语言和舞蹈。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NFL)坚持选择坏痞兔,以扩大国际和拉丁受众,尽管ICE据报“遍布”体育场。

这一恩怨反映了文化战争:坏痞兔代表拉丁多元,特朗普捍卫“美国标准”。

坏痞兔的崛起不仅是音乐传奇,更是文化抵抗的象征。从波多黎各街头到超级碗舞台,他用音乐和政治挑战不公,激励全球拉丁裔。他的故事提醒我们,音乐和艺术可以是变革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