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刷手机突然蹦出“袁惟仁走了”,我愣了十秒,耳机里正好放到《梦一场》,那感觉像有人把耳机线直接插进心脏,狠狠扯了一下。
57岁,八年卧床,从跌倒到肿瘤再到植物人,最后只剩40公斤。台东老家的姐姐签完放弃急救同意书,护士把病房灯调暗那一刻,小胖老师写的那些大苦大悲的情歌,全在他自己身上轮了一遍。
吴宗宪在记者会上说,最后一次给基金会打款时多添了一个零,可钱再多也买不到一次回头。他手里还攥着那张没发完的母带——宪哥自己的专辑,周杰伦写曲、方文山写词,歌名《一路小心》,录完那天小胖还开玩笑:“这歌要是红了,记得在我葬礼上播。”结果真成了遗作,发布会直接变追思预告。
更难受的是,他倒下的第一站是上海。2018年,他刚看完《中国新歌声》的录制回饭店,电梯里摔那一跤,把脑干摔成地图,医生从颅骨夹出一块骨片,顺带发现一颗瘤。此后六年,他像被按了慢放键:先是坐着轮椅回台北,再是躺床上不会说话,最后连眼珠都不转了。体重从90公斤掉到40公斤,听说护工帮他翻身,能直接摸到髋骨像两把钝刀。
可华语乐坛这帮人硬是给他续了六年。黄韵玲把商演酬劳直接打去医院,巫启贤卖了两把收藏级马丁吉他,莫凡连夜写了首Demo,版税全捐,名字就叫《小胖别走》。最绝的是粉丝,2022年他被判植物人那年,超话里有人每天发一首歌打卡,配文“今天也在等你写副歌”,愣是坚持了735天,直到前晚才停。
现在环球要再版《征服》的黑胶,台湾音协说要设奖学金,许茹芸在IG发了一张1998年跟小胖的合照,配文只有四个字:“梦醒了”。我翻回自己K歌记录,发现过去十年我唱了127次《旋木》,却从没注意编曲栏写着“袁惟仁”三个字。原来他早就偷偷住在所有人的歌单里,只是我们都把这份陪伴当成理所当然。
追思会定在3月6号,他58岁虚岁生日。宪哥说不搞哭哭啼啼,找齐音乐人一起jam,唱到《征服》副歌时全场关灯,观众打开手机灯,像一片星海送他去更远的地方。我买了张去台北的机票,想现场跟一句“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分出了胜负”,然后把麦递向天空——这一次,轮到我们给他唱副歌。
小胖老师,下辈子少写点苦情歌,多摔跟头也要先学会护住头。谢谢你替我们把心碎拼成旋律,剩下的路,我们会带着你的歌,一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