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演戏,不是她唱歌,就是一张没修图的、口罩快掉下来的普通照片。
结果热搜挂了一整天,评论区像在批作业。
她其实刚从智利回来,帮《花儿与少年6》跑拍摄许可,自己跟当地文化部门谈了四次,全程用翻词软件加比划。
中戏的课没停,那周还带了三节台词加练,学生说她嗓子哑了但没换人。
行李箱轮子坏了,她一手拖箱一手拿对讲机调时间,背自然就弯了点——视频原片慢放两遍就能看出来。
网上说她“邋遢”,可那条牛仔裤是航班延误六小时、转机两次后换上的唯一干净衣服。
罚了4280块超重费,她蹲着重新捆行李带,边捆边教旁边实习生怎么压重心别闪腰。
这事儿没人截,也没人发。
她现在上课不让学生开美颜,说“眼神晃一下,情绪就断了”。
去年毕业大戏《快递柜》,学生写外卖员凌晨蹲楼道等电梯,陈好帮改了七稿,把“送错单”改成“送对了但对方不要”,就为留个活口。
戏演完,她站台下鼓掌,穿的是同一件灰毛衣,袖口磨得发白。
有人翻出2003年《粉红女郎》的截图,说那时候她一笑全网安静。
现在她笑得少,但学生手机相册里存着她示范呼吸节奏的视频,声音低,但字字顶着肋骨往上走。
那视频没滤镜,没打光,镜头还晃,但点开率比她当年的花边新闻高两倍。
“万人迷”三个字像刻进她身份证了,可她早就不靠“迷”活着。
她批改的本子堆在办公室窗台,纸页边被指甲掐出印,红笔写满“此处停顿要留气口,不是装深沉”。
有学生偷偷拍过她擦黑板的手,指节有点粗,粉笔灰卡在纹路里,但板书工整得像印刷体。
我们盯着她脸上的细纹看,却没人数她去年带的17个毕业论文选题里,有9个是写小城市剧院生存现状的。
她没发微博解释,也没转发那些“姐姐辛苦了”的文案。
那天机场拍到的她,正低头看表,手腕上那块表带松了,表盘歪着,但指针走得准。
她就是累了。
她只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