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果和绿泡泡，就是陈苏和耿晨晨。他们从2003年一起上《智慧树》，到现在快十六年了，没吵过架，没换过搭档，也没在镜头前说过一句“我们是夫妻”。这事不是藏，是真没提——不是怕观众知道，是压根觉得没必要让观众知道。

那会儿央视刚开少儿频道，不招明星，不搞花哨，就想要两个能蹲下来跟三岁小孩说话的人。陈苏是中戏毕业的，但没去拍戏，反而在演播室里练怎么把“摩擦起电”讲成小魔术；耿晨晨是学声乐的，连主持都没正经学过，可他能在孩子突然跑出镜头时，立刻接一句“哎哟，泡泡哥哥的泡泡追你去啦”，全班小孩笑成一团。他们不是一拨招进来的，也不是谁看上了谁才搭的班子，是编导翻了几十份简历，又试了三次录播才定下的组合。

每天早上七点进棚，八点开始走位、对词、调麦、试光。一集二十分钟的《智慧树》，背后要录四遍，陈苏记知识点像背台词，耿晨晨练语气像练发声，两人连叹气的节奏都慢慢一样了。有次耿晨晨扁桃体发炎，声音发不出，陈苏直接把他那部分台词拆成动作和表情，自己多说了三分半；反过来，陈苏女儿发烧那年，耿晨晨连着替她录了六期，没让节目掉一集质量。这种事干多了，人就熟了，但不是因为动心，是因为太清楚对方哪句重音拖半拍、哪个手势孩子会伸手够。

2010年10月1号，他们领证。没有官宣，没发微博，连同事都是后来看到耿晨晨戒指才猜出来的。后来有人问为啥不告诉大家，耿晨晨只说了一句：“孩子记不住主持人叫啥，但记得红果果给葡萄剥皮，绿泡泡把香蕉掰成小船。”他们怕一说结婚，家长就问“他俩生没生娃”，孩子就问“红果果能不能住我家”，节目就变成八卦背景板。洛阳那场婚礼，来了不到二十个人，桌上没酒，有积木和贴纸，伴手礼是印着《智慧树》logo的儿童牙刷。

结婚后也没变。2019年陈苏怀孕五个月还在录暑期特辑，肚皮微微鼓着，但镜头只拍她腰以上，她教孩子用小毛巾擦桌子，动作还是一丝不苟；耿晨晨2020年拿金话筒奖，上台三分钟，全在讲“孩子听到什么声音会有安全感”，没提一句家里有个两岁闺女。他俩的抖音号和微博，育儿视频里绝不会出现红果果头饰、绿泡泡帽子，节目宣传图也从来不用全家福。女儿生日在耿晨晨生日第二天，特意错开；《智慧树》开播十五周年那天，他们带着孩子去动物园，没拍照，没发圈，就看斑马。

现在很少人再看《智慧树》了，手机里全是短视频。但只要还有幼儿园老师用“红果果说”开头讲规矩，还有家长指着电视说“快看绿泡泡哥哥来了”，那套节奏、那种语气、那种不动声色的温柔，就还在。他们没靠热搜火过，没靠绯闻涨过粉，连结婚都没借节日炒一回。观众只记得他们永远站在一块儿，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在土里，枝叶朝不同方向伸，可风一吹，影子还是叠在一起。

去年年底，我刷到一段十年前的片花：陈苏蹲着，耿晨晨弯着腰，两个人手拉手，把一块蓝布抖开，变成一片海。孩子在下面拍手。镜头没拍他们手有多紧，只拍到布角扬起的弧度，刚好遮住日光灯。

他们领证那天是国庆。

后来也没改过户口本上的名字。

红果果还是红果果，绿泡泡还是绿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