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也今年56岁，在四川唱《祖国颂》那天，台下好多人掏出手机拍她。不是拍皱纹，是拍她眼睛里的光——亮得跟三十年前春晚一样。她没结婚，没孩子，但也不像别人想的那样“缺什么”。她就那样站着，唱完鞠躬，转身喝水，笑得挺自然。

小时候在长沙，爸妈都是唱花鼓戏的，她五岁就在《智取威虎山》里演小常宝。不是被逼的，是真喜欢。台下鼓掌，她就记住了那声音。十四岁那年，李谷一听了她唱歌，直接说：“这孩子得搞专业。”家里犹豫，她自己点头了。重点高中不要了，选了艺校。

后来考进中国音乐学院，金铁霖老师带她。不是光教怎么唱高音，是教她怎么把湖南话的味、山沟沟里的劲儿，全揉进歌里。她练声从早上六点开始，夏天练完衣服能拧出水。1987年上春晚，才十九岁，唱得稳稳的；1989年唱《采槟榔》，很多人第一次记住她名字。

大学谈过恋爱，俩人本来计划一起留校。结果爸爸突然病重，她二话不说退学回长沙照顾。课停了，感情也慢慢淡了，没吵没闹，就是各自往前走了。爸爸2001年走的时候，她写了《父亲》这首，唱一次哭一次。后来把妈妈接到北京住，做饭、陪散步、听她讲老戏，日子就这么过下来。

她跟吕继宏认识三十多年，一起唱歌、一起排练、过年还串门。他烧得一手好菜，她常去蹭饭；她有心事，他不劝，就陪着听。网上老有人说他俩“藏得深”，她直接说：“我们就是朋友。”不是不想解释，是觉得没必要——朋友热乎，比硬凑一对强。

她现在生活挺杂的：早上跑步，周末爬山，爱看尼采和王小波，书架上《存在与时间》和《笑傲江湖》挨着放。在学校教学生，嗓门大，改谱子手一划就是三页红字，但学生病了她会送药。她家客厅没婚纱照，有张合影——她和妈妈、吕继宏、几个学生，站在香山红叶底下，笑得露牙。

有人问她：“一个人老了不怕冷清？”她说：“冷清是屋里没暖器，寂寞是心里没话说。我天天有话说。”她不反对结婚，但不想因为怕孤单就找个人凑合。她说：“结了婚也可能天天吵架，不结婚也能把日子过热乎。”

前阵子有个小姑娘后台留言问她：“张老师，我妈说我再不结婚就废了。”她回：“废不废，看你能不能自己把饭做熟、把觉睡好、把歌唱痛快。”后台没写完，她顺手把这条删了，后来发了个朋友圈：“今天吃了吕老师做的腊肉焖饭，香。”

她微博没认证，粉丝不多，发得少。最近一条是九月底的，就一张图：后台镜子前的侧脸，没修图，头发有点毛，耳钉亮，手里攥着节目单。配文两个字：“唱完。”

她没说过自己多特别，也没喊过什么口号。只是每次上台前，会把麦克风试三次，调好耳麦角度，深呼吸，然后走上光里。

唱完就下台。没采访，不挽留，不解释。

走的时候背影挺直，步子不快，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