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叶是港城最年轻的的医学教授,她和太子爷霍珩之结婚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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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叶是港城最年轻的的医学教授,她和太子爷霍珩之结婚七年,是人人艳羡的恩爱夫妻。

霍珩之对她一见钟情,不仅建造以她为名的千叶大厦,又包下维多利亚港放烟花示爱,轰动到在热搜挂了整整三天。

可在他的新秘书许束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他着手为她建造更宏伟的大厦,在他们过结婚纪念日的地方为她庆生,他给那个女人的,胜过给林千叶的百倍千倍。

那个和林千叶有五分相似的女人,得到了他的所有偏爱和纵容。

甚至她超速撞死林千叶母亲,得到的也是霍珩之的一句。

“小束,别看,脏。”

匆匆赶到的林千叶心如刀割。

她母亲浑身是血,骨骼碎裂,脾脏大出血,她比谁都清楚,这是被反复碾压过的后果。

这也是最痛的死法。

林千叶痛不欲生,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许束血债血偿!

报警电话还没拨通,她就被霍珩之的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霍珩之的声音冷淡。

“千叶,不要做没意义的事。”

林千叶拼命挣扎,脸上沾满母亲的血和灰混成的液体。

她尖叫着,她嘶吼着。

“霍珩之!那是我妈啊!你疯了吗?”

可一切于事无补,她只能徒劳的看着。

看着他的手下将母亲的尸体扔进车里,一把大火烧掉所有证据。

看着他客气的一个电话,这条路的监控就恰好“坏掉。”

看着一张诊断书适时的被递到她眼前。

霍珩之似笑非笑。

“没有比你更有说服力的医生了,林医生。”

林千叶双目赤红,她死死的看着“因惊吓导致严重心理创伤”的报告,心中如烈火烹油。

即使做得滴水不漏,为了保护许束,霍珩之甚至还要再让她签一份为凶手开脱的诊断书,何其残忍。

“我绝不会签!”

矜贵的男人垂下眼,语气却暗含威胁。

“千叶,别任性。”

“弟弟那么小,还生着病,很需要钱。”

“还有……”他的眼神定格在她的手上。

“救人无数的一双手,毁了多可惜,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林千叶身上,冷入骨髓。

霍珩之比任何人都了解她,自然也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

她没得选。

颤抖着在谅解书上签下名字,一笔一划,像刀一样刻在心上。

霍珩之勾起唇角,在她绝望的眼神里拿起丝帕。

沾了血的手和脸被擦的干干净净。

那是她想留下的检测DNA的证据。

“啊——”

林千叶惨叫一声,手臂上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

霍珩之淡淡开口。

“我会护着小束,那是我欠她的。”

“这只是个小教训,记住,做好霍夫人的本分。”

丝帕掉进火里烧成灰烬,林千叶最后的希望也化作齑粉。

她的眼泪落在地上,却再也没有曾经接住她眼泪的那只手。

他们的第一面,林千叶因为没能救活一个女孩痛哭。

眼泪滑下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接住那滴泪,她撞进霍珩之心疼的眼神里。

从此,林千叶的早班会摆上999朵玫瑰,晚班会送来温热暖胃的粥,会坐18个小时的飞机给她过生日,也会顶着暴雪横跨半城只为保证她平安。

直到许束出现。

那张和她有五分相似的脸引起了闺蜜的警觉。

“怎么有正品还找赝品啊?”

林千叶并未在意,只当是巧合。

直到霍珩之开始彻夜不归,偶尔回来,身上的玫瑰香水味也浓的惊人。

本不想投资房地产的男人突然投资大厦,还命名为恒树大厦。

珩之,许束,这是独属他们的浪漫。

到今天,母亲去世,彻底搅碎了她所有的侥幸。

可她醒悟的太晚,教训太沉太痛。

火焰逐渐熄灭,林千叶已经面如死灰,她暗哑开口。

“满意了吗?”

保镖拖着行尸走肉般的她回了霍家。

许束如同女主人般迎了出来,一身红裙子刺人眼球。

“珩之,好晦气啊,回去我要用柚子叶洗澡。”

霍珩之心疼的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

“穿这么少,也不怕冷到。”

许束笑着瞥了林千叶一眼。

“给你看我的新裙子啊,好不好看?”

“好看”霍珩之毫不迟疑的点头,全然忘了林千叶母亲刚刚去世,这红色简直戳到她的心窝子。

林千叶的指甲死死嵌入手心,可想到她母亲的骨灰,她硬生生忍住。

“霍珩之……能不能让我妈尽快入土为安。”

许束装作才看见她的样子,掩唇而笑。

“林小姐,今天我被吓到的事你还没给我道歉呢。”

“不过如果你跪下求我,也许我会帮你说说好话。”

霍珩之宠溺的看她一眼“调皮。”

林千叶瞳孔骤缩,心口涌出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可想到母亲——

她的膝盖弯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咚”“咚”“咚”

一个又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额头从渗出血丝到血流不止,可许束却还没喊停。

霍珩之的眼神里却带着说不明的意味。

“可以了。”

许束变了脸色,眼圈说红就红。

“你心疼她?你是不是放不下她?”

霍珩之叹气。

“是时间太晚,我担心你饿坏了。”

“那你把她妈的骨灰倒进下水道,不然我可不信你。”

许束声音娇媚,可穿进林千叶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强撑着因为失血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破碎不堪。

“她已经死了!求求你们放过她!”

“我给你磕头,磕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霍珩之瞥她一眼,又看着眼眶泛红的许束。

“去,处理掉。”

“别!”林千叶嘶吼出声,她踉跄着想去拦,却被一把拽住。

冲水声响起,骨灰顺着水流消失不见,锥心的痛楚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眼前一黑,终是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傍晚,管家一脸公事公办。

“许小姐说想要吃栗子糕,霍总吩咐您醒了马上去做。”

林千叶面色惨白,冷笑一声。

“我不会做。”

这是她母亲教她的糕点,现在想让她做给那个罪魁祸首,和在她溃烂的伤口上再刺一刀有什么分别?

管家眼里划过嘲讽。

“霍总说,做不出的话,您这双手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赤裸裸的威胁让林千叶本能的反胃,她闭了闭眼,挤出两个字。

“我做。”

许束笑着坐在餐桌上,看着林千叶忙活两个小时端出的栗子糕。

“太甜”,“太淡”,“颗粒太粗”……

一直忙活到半夜,林千叶面色惨白,头上的伤痛到麻木。

许束才懒懒开口。

“今天不吃了,倒掉吧。”

霍珩之宠溺的叹气。

“你啊,我带你出去吃夜宵好不好?”

“好,还是珩之对我最好。”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千叶惨然一笑。

到了今天这步,这段婚姻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她打开书房,拿出婚前霍珩之签好的离婚协议,那时的他语气真诚。

“这是属于你的,永远的退路。”

没想到真有用到的一天,林千叶自嘲一笑,抽出那份协议,连带着一张照片也一起落在地上。

是少年时期的霍珩之,带着青涩的笑意。

旁边的少女眉眼弯弯,和林千叶有五分相似。

握住照片的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怪不得他总是看着她的眼睛失神,怪不得他总是喜欢送她玫瑰,怪不得明明她不喜欢红裙子,他却还是买了一条又一条。

原来不是送给她的,她以为的爱意,是一场谎言。

原来最可笑的替身,是她自己。

林千叶枯坐一夜,看着漆黑的夜色褪成无望的灰白。

霍珩之还没回来,可许束的朋友圈更新了。

“还是过去的味道,没变。”

桌上摆放着两碗麻辣烫,照片角落霍珩之上亿的手表。

林千叶看着,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

他洁癖,所以林千叶无论衣食住行都会注意,万分小心。

他吃不得一点辣椒,林千叶迁就他的口味再没吃过自己喜欢的辣菜。

他胃不好,林千叶给他备好药,叮嘱他忌口的食物。

可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不爱。

霍珩之给她的,都会千百倍的补偿给许束,可霍珩之给许束的,她从来,也永远都得不到。

她拿出离婚协议,签下名字。

最后一丝牵连被斩断,林千叶也仿佛挣脱枷锁。

如果开始就是错的,那这一切早该结束了。

“砰!”

门突然被撞开,霍珩之的保镖冲进来,钳制着将她带到医院。

霍珩之看着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小束烫伤了,你们的细胞匹配,移植你的最稳妥。”

林千叶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凭什么?”

霍珩之眉心微蹙。

“这是你欠她的,如果不是你妈妈的事让她心情不稳,她也不会不小心烫伤自己。”

林千叶冷笑一声。

“我不愿意。”

霍珩之轻瞥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开口。

“你不想也可以,你弟弟刚好十岁,背部皮肤足够移植了。”

林千叶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是畜生吗?他还是个孩子!”

霍珩之轻笑一声。

“所以他只是备选,你说呢?”

她被推进手术室,隔壁手术台的许束带着得意又挑衅的笑。

“林小姐可是专业医生,麻药会影响她的精神,我看就不需要打了吧。”

麻醉师迟疑了一下,对上霍珩之淡漠的眼。

“听小束的。”

林千叶紧攥手掌,将掌心刺的鲜血淋漓。

忍,为了弟弟她只能忍。

手术刀划破皮肤的瞬间,带来钻心的痛楚,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齿间满是血腥气。

皮肤被分离,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疼痛到达顶峰的瞬间,她不合时宜的想起曾经——

那个她被花刺扎一下手都会心疼的男人,现在看着她被活生生剥皮都能无动于衷。

幸好她没有执迷不悟,幸好除了这八年,她还有漫长的人生。

手术结束,她的大腿留下了一片狰狞的创面,如同她被一次次撕开的心伤。

许束假装捂嘴。

“林小姐的伤口这么大,要留疤吧?”

霍珩之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她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许束扑进他怀里。

“珩之,你对我真好。”

若是在之前,林千叶恐怕会心如刀绞,可现在,她心中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声音暗哑。

“我能离开了吗?”

“下午还有一台手术。”

那个女孩情况很不好,国内能做这类手术的医生屈指可数,所以即使是休假,她也一定要去。

许束闻言叹了口气。

“如果当年我也是医生,那我就不会被赶出国,嫁给一个比我大20岁的男人了。

霍珩之眼里划过心疼,转向林千叶时又变得无比冰冷。

“你这样故意刺激小束,也配做医生?”

“我没有!”林千叶忍着痛意起身“今天这个患者你也认识,是小……”

“够了”霍珩之冷冷一笑。

“废了她的手,别惹小束不痛快。”

看着保镖手里的锤子,林千叶拼命挣扎,凄厉尖叫。

就因为许束一句不高兴,他不仅要毁掉她十几年的努力和梦想,还要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那孩子才八岁啊!

“别!至少不要今天!”

在林千叶的哭求声里,血花四溅。

霍珩之的冷漠和许束的得意交织成绝望的滋味。

恍惚间,她看见女孩握着她的手。

“医生姐姐。我会好吗?”

“姐姐答应小月,一定会治好你的。”

醒来时,林千叶的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病房外家属的哭泣声刺进她耳中,无数记者挤了进来,闪光灯晃的她双眼生疼。

“林医生,霍总说是你任性出行,被乱石砸到才导致受伤,现在患者死亡,你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孩子妈妈挤了进来,眼里充满着绝望和怨恨。

“林千叶!你为什么非在这个时候出去?孩子临死前还叫你的名字。”

“医者仁心,你怎么配当医生!”

只这一句话,让她麻木的脸上有了裂痕,她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知道小月在等她。

她恨许束,恨霍珩之,更恨自己。

为什么要爱上他,为什么不早早离开,为什么让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为她而死。

曾经她的梦想是救死扶伤,可现在,似乎靠近她就会变的不幸。

“啪”小月妈妈响亮的一巴掌将她的脸打的偏了过去,她的脸火辣辣的疼,头也嗡嗡作响。

可似乎不够,真的不够。

“这位太太,我会和您谈赔偿的事的。”

霍珩之特助走进来,客气的“请”走了记者和家属。

霍珩之站在门口,眼神清淡疏离。

“你终于学聪明了。”

林千叶顶着清晰的巴掌痕迹嗤笑一声。

“是啊,不过是撞死我母亲,不过是害死一个孩子,霍总手眼通天什么都盖的住。”

她罕见的尖锐让霍珩之蹙起眉。

”你何必这么刻薄,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林千叶惨然一笑。

“怎么补偿?她们能活过来吗?我的手能恢复如初吗?你回了我的一切,又想丢下什么垃圾来补偿?”

“林千叶!”霍珩之的声音里暗含警告。

“你这样怎么有霍夫人的样子?”

“啪。”

林千叶随手抓起手边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凄厉。

“谁稀罕!”

“你凭什么!凭什么毁了我的一切!”

她已经崩溃绝望到极致。

至亲被害无处申冤,至爱不过是场谎言,就连支撑自己多年的梦想也彻底变成碎片。

霍珩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想要开口,却被特殊的手机铃声打断。

许束的声音传了出来。

“珩之,有个项目我不懂,你来帮帮我呀。”

“好,你等我。”霍珩之匆匆走了出去,又转头看向林千叶。

“这个补偿永远有效,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门“砰”的一声关上。

林千叶的手攥得死紧,又缓缓松开。

快了,还有半个月,一切都结束了。

医院大厅,她的履历介绍被撕下来随手丢到地上。

几个病人正在闲聊。

“听说这个医生没有医德,害死个小女孩,真是个畜生。”

“是啊,这贱人被停职了,不然一定打她一顿泄愤。”

“听说她老公赔了不少钱,这畜生怎么命这么好?”

林千叶呆呆的听了半晌,麻木的蹲下身,将被踩的满是灰尘的履历捡了起来。

短短几百字,是她的心血,是她的梦想,是她彻夜未眠研究病例的坚持,是她飞遍27个国家学习病理知识的坚持。

可一切都被毁了。

她的眼泪滴落在纸上,氤氲开一大片湿痕。

纸张落地,像一只衰败的蝶。

不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了那张纸。

很轻,很慎重的擦掉那些灰尘。

林千叶回家的时候,霍珩之正在给许束举办生日宴会。

曾经恭维她的贵妇小姐现在都围在许束身边。

“霍总。很是太宠许秘书了,竟然点天灯拍下港城最大的红宝石真爱之心。”

“要我说有的人就是鸠占鹊巢,早就该滚了。”

“当年要不是因为许小姐出国,哪还有那女人的事啊。”

林千叶听着那些话,心中却激不起一丝波动。

这些人惯会踩高捧低,趋炎附势,霍珩之宠谁,谁就是他们追捧的对象。

归根结底,让他们侮辱她的是霍珩之。

许束看见她,讥讽一笑。

“林医生,我还以为你会躲着没脸见人呢。”

林千叶平静的瞥她一眼。

“小三都能登堂入室,我有什么见不得人?”

许束的脸瞬间扭曲“你说谁是小三?”

她扬手就朝着林千叶的脸挥去,林千叶侧身避开,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许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听到动静的霍珩之匆匆赶来,他一把将许束揽入怀里。

“林千叶,看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

林千叶惨然一笑。

“不够?”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你却说不够?”

她疯一般冲上前,却被两名保镖死死按住。

“啪!啪!”

干脆利落的两声,许束的巴掌重重落在林千叶脸上。

她得意开口。

“林千叶,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你敢打我,我要你百倍奉还。”

霍珩之抚摸着她微红的脸,眼里尽是心疼。

“你也不怕手疼。”

说完,他漠然转向一旁的特助,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

“你来替小束打完剩下的九十九个巴掌,一个都不能少。”

助理应声上前,清脆的掌掴声再次响起。

在死寂的宴会厅里,一声接一声,把林千叶的尊严敲得粉碎。

她的脸从剧痛到麻木,到最后甚至完全没了知觉,只能品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最后一个巴掌结束,她跌落在地上,头脑嗡嗡作响。

许束得意地笑笑,伸出白皙的手。

“珩之送我的戒指不见了,是不是打你巴掌的时候掉泳池里了?”

“林小姐,快去把我的戒指捞上来啊。”

霍珩之垂眼,带着漫不经心。

“道歉要有诚意,把戒指捞上来,算是替小束道歉。”

林千叶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响。

许束哈哈大笑。

“你们看她的脸像不像一个猪头。”

“像,太像了!”嘲笑声一浪接着一浪。

林千叶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被人一脚踹下泳池。

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直刺骨髓。

可比池水更冷的,是霍珩之居高临下的冷漠目光。

他知道她最怕冷,他知道她最怕水。

可为了许束,他竟也什么都忘了。

不知谁随手丢下一个酒杯,碎片在泳池里溅开,林千叶的身上瞬间被割开一道口子。

一个又一个酒杯,带着残羹的餐具一下下砸在她身上。

痛,又痛又冷。

林千叶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醒来时,霍珩之竟罕见的没有离开,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浑身也已经被处理包扎好。

医生顶着压力,低声叮嘱。

“孩子勉强保住了,但胎位还不稳。”

“之后不能碰冷水,也不能再受伤了。”

孩子?

林千叶愣在原地,心中涌出复杂又悲哀的情绪。

是他们曾经无比期待的,霍家的第一个孩子。

或许是还残余一点曾经的温情,又或许他也真心的期待过这个孩子的降生,霍珩之语气不再冷硬。

“后续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城郊那栋别墅也算作给你的补偿。”

林千叶扯了扯嘴角,眼神却带着彻骨的悲意。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给人补偿。”

“为了补偿许束,你要把我践踏到泥地里,现在我要你把许束送出国,你答应吗?”

霍珩之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语气也不再客气。

“林千叶,我劝你别太贪心。”

林千叶的心底涌出密密麻麻的痛意。

她知道他不舍得,为了许束,他甚至连骗她都不屑。

可明明是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许诺给她一辈子的幸福,明明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可他却说她贪心。

还有那个孩子——

一个不被爱的孩子,真的有来到这个世界的必要吗?

林千叶开口,嗓音无比干涩。

“是我贪心,我最可悲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只贪图你爱我。”

“我现在都是报应。”

霍珩之怔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

他正要开口,许束推门而入。

“珩之,我好冷。”

霍珩之站起身微微颔首,又心疼的握住她微凉的手。

“你身子弱,别在这呆太久。”

许束扑进他怀里,挑衅的扫了一眼林千叶。

“我怕再失去你一次。”

霍珩之眼底涌出心疼,他拥住她,像是稀世珍宝。

全然忘了,三步外是他刚刚怀孕的妻子,他的眼里只有许束。

“再也不会了,我带你回家。”

他的语气那么诚恳,眼神那么温柔,却将林千叶的心绞的血肉模糊。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走到门口,霍珩之又转过头。

“这周末我会举办宴会,通知你有孩子的事。”

“霍太太的体面,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体面,好一个体面。

他施舍给她的所谓体面,是踩在她亲人血肉和她自己梦想上的。

何其残忍。

周末,宴会如约举行。

上次阴阳怪气的宾客今天客气了不少。

他们眼里也多了几分探究,似乎在掂量她加上一个孩子究竟能在霍珩之心里多多少分量。

林千叶眼神平静如死水。

霍珩之已经警告过她了,别太贪心,所以无论是一个孩子还是她,在他心里也比不上许束的一根头发。

霍珩之正与人交谈,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许束身上。

她微微蹙眉,揉了揉手腕。

他立刻中断谈话,大步走过去,接过她手中轻飘飘的文件。

“下次这种重物让助理拿。”

他的声音是林千叶从未听过的温和。

许束仰头一笑,带着依赖:“知道了,珩之。”

宾客们像是接到了什么讯号,纷纷围了过去。

林千叶被晾在原地,孤独又可笑。

没人在意这次宴会是为她怀孕办的,她和这个孩子,也从来都不被期待。

突然,刺耳的火灾警报响起。

浓烟从休息室方向涌出,人群瞬间混乱。

林千叶本能的护住肚子,匆匆的想往外跑。

可混乱中,一只不知从哪伸出来的脚将她绊倒在地。

许束的声音尖锐。

“林小姐,你可是医生,医者仁心,竟然想自己先逃跑吗?”

林千叶的肚子传来阵痛,脸色惨白。

下一秒,水晶灯坠落,正巧砸在她腿上,刺骨的痛楚骤然炸开,痛的她惨叫一声。

霍珩之站在不远处,匆匆寻找着什么。

“霍……”

林千叶被呛的咳嗽不止。

霍珩之迅速来到她身边,然而,他的目光却越过她,投向了蜷缩在客厅沙发旁的许束。

“珩之救我,我受伤了!”

霍珩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他将她打横抱起,直直的冲向出口。

甚至没有给林千叶一个眼神。

浓烟呛入喉咙,林千叶的手也颓然滑落。

生死面前,他的爱那么真切又赤裸裸,只可惜肚子里的孩子还那么无辜,还没有机会看看这个世界。

她的眼里落下一滴泪,又很快被高温蒸腾成水雾。

就在林千叶的意识开始模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冲破烟雾折返回来。

是霍珩之。

林千叶的手本能攥紧,心底也兴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然而,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只匆匆跑向许束刚才蜷缩的地方。

许束的哭声透过火焰传了进来。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如果找不到我也不活了。”

霍珩之眉心微蹙,眼神飞快的寻找,终于看到了那枚观音吊坠。

火焰窜高了一瞬,烧的林千叶痛呼一声。

霍珩之握着玉坠,一步步向她走来。

监测员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霍总,这里快要烧塌了,您待下去有生命危险。”

“有什么东西等我们搜救人员来挖!”

霍珩之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在许束的哭泣声中,他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林千叶凄惨一笑,明明他可以救她,可为了个坠子,也只是个坠子。

身体撕裂般的疼痛中,温热的血液从腿间涌出。

眼前一黑,她彻底陷入黑暗。

醒来时,林千叶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医生叹了口气:“孩子没保住,夫人身体受损严重,以后……也很难再孕。”

林千叶的脸色惨白,眼底终是划过一丝痛楚。

到底是她曾经无比期待的,血脉相连的孩子。

病房外的护士低声谈论着。

“霍总真深情,听说火灾只是把许小姐惊吓到,他就找了整个专家的医院去会诊呢。”

“是啊,还守了整整一夜,手都没松开,真是宠到心尖上了。”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瞧瞧床上这位,腿被烧伤,孩子也没了,老公还没露面呢。”

“说不定是见不得人的小三呢?”

林千叶自嘲的笑笑。

小三被她的丈夫捧在手心,而她这个正牌妻子,可悲的躺在这无人问津。

门被推开,霍珩之推门走了进来。

“孩子还会有的。”

林千叶面色灰败,一言不发。

霍珩之眉心微蹙,语气也冷了下来。

“当时事态紧急,那玉坠是小束唯一的念想。”

林千叶眼眶骤然泛红,指甲死死嵌入掌心。

念想,好一个念想。

霍珩之比谁都清楚,那玉坠是城隍庙去年开版做的,怎么可能是所谓的遗物。

可为了许束高兴,他根本不在乎。

就像她现在无论怎么发疯挣扎,在他眼里都是无理取闹,他的眼里心里也只有许束。

霍珩之看着林千叶泛红的眼,手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到底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M国的专家已经请过来了,他说你弟弟的病有转机。”

“三天后,他会亲自手术。”

林千叶苍白的脸上终于染上几分生机。

“真的吗?”

失去孩子的痛楚缓解了几分,林千叶的手缓缓松开,眼眶也积蓄一股泪意。

如果弟弟能康复,她和妈妈也能心安了。

见她缓了神色,霍珩之拿出了一枚玉扳指。

“给你压惊的,能安神。”

若是之前,恐怕林千叶会欢喜的不得了,以为他心里还有她。

可现在,这东西已经掀不起她一丝波动了。

可为了弟弟……

她强笑一下,接过了戒指。

反正他们的冷静期也要结束了,到时候她什么都不会带走。

她会和弟弟永远离开港城,再也不会回来。

躺了整整一周,林千叶终于出院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她弟弟的主治医生。

“霍太太,这里有人闹事!”

林千叶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匆匆赶到了医院,浓烟从病房涌出。

她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弟弟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胸口剧烈起伏。

而就在病床不远,许束一脸恶意的扬起嘴角。

屋里的几个角落都放着熊熊燃烧的中药,滚滚浓烟几乎要将病床上的人淹没。

“你在干什么!”林千叶冲过去将那些火堆扑灭,然后扑到床边,焦急地轻拍弟弟的脸,“千山!千山你怎么样?”

许束缓缓站起身。

“林小姐,你弟病气入体。”

“我用中药净一净这病房的晦气,这都是为了他好。”

“为了她好?”林千叶猛地回头,双目赤红。

“我弟弟肺部感染!你在这里点火放烟,你是想他死吗?”

许束笑出声。

“你不是靠着肚子里那坨烂肉保住了你霍太太的地位吗?”

“我只是找你弟弟收点小利息。”

“姐姐。”林千叶想冲上去,却被她弟弟叫住。

枯干瘦弱的孩子眼神满是压抑的自责,幼年丧母,又长年卧病,他比一般的小孩子都要成熟懂事。

刚才在昏沉中,他听到了姐姐受的那些委屈,妈妈的死无处申冤,梦想被毁,声名狼藉,就连还没出世的小外甥也被害死在火堆里,就是这样,姐姐还要为了病重的他对霍珩之那个坏蛋做小伏低,被坏女人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