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巧云老师,有名秦腔表演艺术家、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秦腔代表性传承人。
渭南,地处陕西关中渭河平原东部,是陕西省的“东大门”,位于八百里秦川最宽阔的地带。在这辽阔的关中平原,有着特有的秦人腔调、秦腔。著名秦腔表演艺术家余巧云从1949年开始就扎根于渭南这片热土上。自己说起来、自己童年那确实是、当然不能跟现在比,自己在西安住的,说起是西安人,东门里面有一个平民巷,有个巷子都住着可怜的一些人,自己在那住着,自己一家有七口人,自己父亲、自己母亲,自己姊妹五个、自己为老大。
余巧云原名余葆贞,父亲提篮叫卖、母亲给人浆洗缝补,艰难地养育着五个孩子,小葆贞六岁时便被家人送进孤儿院。自己父亲就想办法给人家借钱、给朋友,后来说就跑去接自己去了,说把我接回来,自己父亲到那去一问自己名字、把我叫跟前,我父亲已经不认识我了,自己也瘦了、也变了,脸一下变的,那确实人家谁家娃像那样子,自己父亲见自己哭的、后来把自己接回来。1942年,10岁时的余葆贞因独特的嗓音条件被秦腔名家王文鹏发现,推荐她拜西安三意社吴立民为师学艺,并签订了拜师合同,此后苦练基本功成了生活的全部内容。那给老师什么都给人家做,一天给你只教几句戏,给你教这几句戏、你这回去就在那院子、你坐在那背去,你来 再给我背过了就可以,背不过就挨板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勤学苦练,天资聪颖的余葆贞短时间内迎来了展示自己的机会。1943年第一次登台在三意社演出启蒙戏《别窑》,这次演出让社长苏育民看到了她是秦腔的好苗子,特意给她取艺名叫“巧云”。把《别窑》演下来以后、那个台底下使劲拍,掌声多得很、掌声多得很,自己光知道唱,自己不管那事情,反正我把戏唱好,我不敢给人家把戏唱忘了、我回去就要挨打,把啥都唱好了。旧社会的演员虽然有功底,出了名 仍只能是行走江湖、到处搭班唱戏,此时的余巧云先后与高正保、李正敏、刘毓中、苏育民、何振中、孟遏云等秦腔名家同台献艺,得到了众名家真传,其中秦腔正宗李正敏赏识她,给她传授了《走雪山》、《赶坡》、《戳纸墙》等,并对她的声腔和板式进行指导,在她艺术成长的道路上起到了点石成金的作用。自己搭班演戏,那全省的班自己都跑遍了,一直到这时候、就到十四五岁,到十五岁、自己就学的戏多了,因为自己也走的多、全省的班社自己都跑了,不是自己跑、人家接自己,那时候就都叫接角儿,都是那外交来接,把自己接去,在他这个班社只演三天,那个班社演一个礼拜,就这一下全省的班社都叫过自己,自己在到这个班社、自己就学这个班社的戏,反正走一个班社、学一个班社的戏,所以自己就演的戏多,起码都能演将近100回大小戏。从艺五年后,余巧云跟随父亲回到西安,通过大量的演出实践、她的表演初见端倪,在西安已有一定影响力。张力说:“最早自己现在收集到的余老师的资料,就是她14岁的时候,因为只有在西安这个舞台演的时候、当时报纸登的有戏报,她到外县演出的话、那当时报纸一般就没有戏报。这是自己收集余老师演艺历史里边最早她14岁、在新生剧团搭台演戏,当天她的演出就是《进宫背舌》,这后来也成为她的代表作。再就说到1948年、1948年她在这个尚友社,当时连着演了好多本戏,自己从报纸上看到资料、她演的有《玉堂春》,《家庭痛史》,《五典坡后本》,有好几个本戏”。1949年新中国成立,作为旧社会的艺人、余巧云在新时代的春风中焕发新生,受渭南新民社之邀、来此演出,也就是现在的渭南市秦腔剧团,不到二十岁的余巧云是这里的台柱子,从那时起、《铡美案》就成了团里常演不衰的剧目,也成为余巧云的代表作之一。1952年,余巧云赴京参加全国首届戏曲观摩演出,她演出了眉户剧《大家喜欢》和秦腔折子戏《藏舟》等,被评为“模范艺人”,此次观摩演出是余巧云艺术生涯的重要转折,是从优秀演员成长为艺术家的开始,她的表演艺术进入到从感性到理性的升华。她先后在《五典坡》、《白玉钿》、《汾河湾》、《张羽煮海》、《劈山救母》、《双明珠》、《梁山伯与祝英台》等作品中饰演重要角色,西安众多院团纷纷向她投来橄榄枝,均被她婉言谢绝。白水仓颉庙内有两座东西并列的清代双戏楼,每年谷雨时节、渭南东府一带便有唱“对台戏”的风俗,十里八乡的村民都会聚集在此、争看不同剧社上演“对台戏”,余巧云在14岁时曾在此唱过“对台戏”并拔得头筹,当时71年后再次来到这里、她仍然记得当时的情景。
渭南为余巧云提供了展示才华的广阔天地,喜爱她的戏迷是她追求秦腔艺术的力量源泉。1956年、陕西省第一届戏剧观摩演出大会在西安举行,各院团积极报名、踊跃参加,余巧云既是大会评委、又作为演员参演了《铡美案》中秦香莲一角,凭借出色的表演荣获演员一等奖,在当年的《陕西日报》中刊登了此次演出、肯定了他们的成绩。张力言:“如果说解放前余老师只是成名,所以解放以后、经过1952年到1956年 50年代这一段时间的话,那余老师的艺术、特别到1956年以后,余老师的艺术可以说达到这个成熟阶段了,她的艺术、自己的表演风格也形成了,自己的唱腔各方面形成了,就到她的艺术成熟阶段,然后下来的话、慢慢就到20世纪60年代,60年代余老师演了好多现代戏。”在渭南农村,只要听说余巧云来演出,方圆几十里的人都会赶过来,就连行动不便的老人也会想方设法、走几十里路也要看她演戏,当时在渭南流传着这样两句话,“三天不吃饭、要看余巧云的《三对面》,三天不睡觉、要看余巧云的《三上轿》。”张骏说:“自己小时候跟自己妈下乡去演出,在后台自己妈卸了妆,不管是上台前也好、上台后也好,卸妆前也好、卸妆后也好,总是有那些农村的那些大叔大妈就围到后台、就为了见余巧云一面,就为了看余巧云,看这在台上是啥样子、下了台是啥样子,那时候为了见自己妈一面、那就是把她家里那鸡蛋用手帕一包,包几个鸡蛋,甚至有的给自己妈纳一双鞋垫、要见自己妈一面,要把这个亲手交给那个余巧云手里,那时候再说是、说是余巧云到哪个县上去演出、在演戏,那时真是万人空巷。”余巧云主攻正旦、兼攻小旦,做派细腻、唱功扎实,对艺术苛刻严谨,每一句道白、每一句唱腔都要经过仔细的琢磨,对字音的高低轻重、行腔的刚柔曲直都是根据剧情和人物性格进行精心的艺术处理。我崔秀英把衣服换了,我跟仇人搏斗、要生死搏斗,所以说那一句唱还要一个用气,这句唱一定要把气攒足,换气,大换气,小偷气,不蛮喊、留余地,这一句一定要把气攒足,到最后你把这句唱完了,人看你把气还没有用完,如果不会用气、到音还没有放完,人就没有气了。要加些动作,不然的话、光唱死巴巴的,自己就把见了凤冠、叫她上轿的时候,从一边走、一边生气,加水袖;再一个下去换衣,叫换衣的时候、自己加的冲袖,抖袖,甩袖;再一个自己加得多、在这方面加强了表演,就把这个戏有唱有做。
从20世纪90年代起,余巧云陆续收徒传艺,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悉数传授给9个徒弟们。除入室弟子外、业余学生不计其数,为秦腔事业的发展努力做好传帮带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