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演员善于表演,一旦进入剧情,就会化身为角色,甚至拍完戏还沉浸在剧情中出不来,还在揣摩角色。这种忘我的表演非常难得,但容易走火入魔。
虽然说人人都会表演,但想要成为专业演员,确实不容易。专业演员经过专业的表演训练,甚至很多都是表演系毕业的大学生,都会表演,但表演的是否炉火纯青,还有待观察。一般来说,表演系毕业的演员大多善于表演,只不过表演比较幼稚。演员并不是天生会表演,而是后天学习的,或者说这种表演是被训练的结果,有着程式化的模式。有的演员善于演各色人等,但就是没有最善于表现的人物形象,以至于总是做群演,做配角,而成不了主角,因为他们的表演功底不成熟,达不到忘我的程度。一般来说,每个人都会表演,而且这种表演是后天训练的结果。小孩会说谎话,成人就更是会说谎话了,简直信手拈来,脸不红,心不跳。脑袋里想的是一回事,想要说的是另外一回事,说出来就又成了另外一回事。在社会上混熟了的人善于表演,不管是语言还是动作,都符合自己身份特征。权贵有权贵的表演,农民有农民的表演,并不能混为一谈。倘若农民变成了权贵,就会有了权贵的表演做派;倘若权贵变成了农民,甚至变得没钱了,这有可能改变了表演方式,而不能穷大方,也不能摆谱。社会上的人都会表演,各行各业的人都在表演,演好自己的社会身份,甚至每天要变换好几种社会身份。在家里是一种身份,在路上是另外一种身份,到单位又是一种身份,到银行或餐馆,又变了身份。
人们总是善于在各种身份之间切换,而且毫无违和感,时间长了,就会进入表演的状态,这种表演是忘我的。人们大多不知道自己的本来面目,却很清楚自己的社会身份和地位,以至于交朋友或谈恋爱的时候,要看对方的社会身份,而不会依据纯粹的感官好恶来判断。人就是这样,总是容易进入忘我的表演状态,却分明不自觉。谁演得好,谁就可以混得风生水起,谁演得不好,谁就有可能被别人嫌弃。表演成为每一个人进入社会的基本功,而且要演得像,演得真,演得贴切,而不能胡乱演一下就完了。人们总是不愿意和那些玩世不恭的人相处,其实玩世不恭的人只是不善于表演罢了,不善于与别人合作,甚至认为人生不过是一场戏。演完戏之后,所有人都得退场,不能永久停留在舞台上。哪怕是帝王将相,哪怕是伟大人物,也仍然在演戏,曲终人散,不得不黯然离开。不管人们怎么忘我的表演,不管如何拼尽全力谋求权力和钱财,不管怎样包装自己,也不管怎样痛哭流涕,其实都是在表演,都在维护自己的利益。真正一片公心的人并不多,而打着一片公心的旗号的人,着实不少。越善于表演的人,越容易骗人,倘若能够骗一两个人,就会被称为骗子;倘若能骗所有人,就会被称为国家元首。看看外国的那些元首们是如何表演的,就知道忘我的表演是怎么回事了。
演员完全可以照着政客们的表演模式来表演,只要认真学,就一定会学得很好。不管他们演政客,还是演贩夫走卒,都可以演得很好,因为最善于表演的就是政客。骗子喜欢骗人,而政客更喜欢骗人,甚至要撒弥天大谎。骗子会忘我的表演,政客更会忘我的表演,甚至把自己装扮成代理人的角色,装扮成人民代言人的形象,其实根本没人让他代言,只不过他窃取了人民的权利而已。善于表演的演员会沉浸到剧情中,就像善于表演的普通人,沉浸到每天的工作和生活中一样。一旦人们忘我的表演,就很容易忘掉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的社会角色是谁。有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别人争来争去,其实不过是一点蝇头小利,却分明要计较,不然就觉得过意不去。还有人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与别人交往,而愿意与别人交往的人,经常被人情关系绑架。实际上,不愿与人交往的人只不过不愿意在人前应酬,不愿意表演罢了。而愿意与人交往的人,善于应酬,善于表演,却很容易变得不自由。就像演戏过程中的演员一样,善于表演,就容易被剧情绑架,甚至演完戏都跳不出来,还沉浸在角色中。有善于表演的香港演员,演完戏之后要休息几个月,要从演戏的角色中跳出来,不然就很可能疯掉。因为他把自己变成了角色本身,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和角色一模一样,甚至吃饭睡觉都要揣摩角色,已经达到走火入魔的程度。
现实生活中也有这种人,表演某种社会角色,时间长了,就把自己变成了某种角色。有贪官污吏,经常行贿受贿,卖官鬻爵,却不会被查处,一旦退休之后,门可罗雀,没人再送礼了,没人再求他办事了,他就觉得很不适应,说话仍然打官腔,甚至主动做政治掮客,要给别人办事。这样的官员始终沉浸在自己的境界中,到死都觉得自己是官员,是特权阶级的人物,已经走火入魔了。他们忘掉了自己是谁,忘掉了做官的初心是什么,一切按照官场的潜规则来运作,虽然可以享受超级待遇,但违背了人民的意愿,那么这种表演就是十分丑陋的。有钱人始终认为自己是有钱人,始终可以成为人们羡慕的对象。一旦他们变得没钱,就有很大的不适应。倘若他们始终有钱,那么他们始终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中,认为自己始终都是特权阶级的人物,可以呼风唤雨,可以任意剥削和奴役他人。就像出离剧情本身的演员一样,仍然觉得自己是剧中的角色,权贵也仍然觉得自己是权贵,即便被剥夺了特权,也仍然觉得自己是权贵,还要搞忘我的表演。实际上人和人是平等的,没有阶级区别,也不允许特权阶级胡作非为。可是社会分出了阶级,特权阶级就是要胡作非为,而普通人却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以至于特权阶级的人总是忘我的表演,普通人也总是忘我的表演,总是认为自己的社会身份是什么就是什么,很难回归到真实的自我。
其实人和人区别不大,都是肉体和灵魂的组合,只不过在社会发展过程中分出了各种各样的社会角色,以至于很多人都适应了这样的角色,进入了忘我的表演状态。看看那些提供情绪价值的主播们,就知道忘我的表演到底是什么了,实际不过是为了获得一些个人利益而已,没有什么高远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