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做了十几年热点评论的老媒体人,刚刚看到项立刚老师谈及易中天早年言论被网友挖坟这件事,我心里真的有太多憋了很久的话,想跟屏幕前的各位朋友好好聊一聊。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常刷网的朋友都清楚:易中天早年一段关于中西方人际关系的言论,最近被网友翻了出来。他说西方社会靠契约维系关系,称兄道弟毫无用处,而中国人靠血缘维系关系,没有血缘就要靠称兄道弟、请客吃饭变成“泛血缘”的熟人。这段言论引来网友的群嘲和质疑,项立刚老师更是直言,他被挖坟完全是活该。
网上吵得沸沸扬扬,有人跟着骂易中天是公知,也有人替他喊冤,说不过是一段旧言论,没必要揪着不放。但在我这个老评论员眼里,这件事从来都不是“揪着一句话不放”这么简单,它背后藏着的,是一个靠信息差吃饭的公知时代,彻底落幕了。
我至今还记得,零几年我刚入行做媒体的时候,那是个什么样的环境。那时候别说上过百家讲坛的知名大学教授,就算是个出过两本书的文化人,在报纸上写一篇专栏,说出来的话,绝大多数读者都会奉为圭臬,根本不敢轻易质疑。为什么?不是大家没有思考能力,是那时候的信息差,真的太大了。
那时候绝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国,你想知道西方社会到底是什么样,只能靠书本、靠出国回来的人转述、靠这些名人在讲台上讲的内容。人家说西方只讲契约不讲人情,你没去过、没见过,就只能信;人家说西方的社会规则更公平,你没有渠道去验证,就很容易被带偏。
而易中天这段被翻出来的言论,恰恰就是那个时代的典型产物。他对西方社会的认知,大概率不过是几次走马观花的旅游,几本翻译过来的书籍,就敢站在万众瞩目的讲台上,给千千万万的观众下一个绝对化的定义。可事实呢?这些年我们看着特朗普把女儿、女婿、儿子全都安插进白宫核心圈层,看着拜登的儿子靠着家族权势在国内外捞好处,看着西方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政治家族、财阀门阀,哪一个不是靠着血缘和人情维系核心利益?难道他们这也是只讲契约?
反过来再看我们自己,今天的中国社会,商业往来靠合同契约,办事靠规则流程,难道你去银行办贷款、去公司签合同,光靠称兄道弟请客吃饭就能搞定?他把复杂的社会关系,简单粗暴地套进非黑即白的模板里,本质上就是用片面的认知,去给大众做所谓的“启蒙”,这本身就是对观众、对知识最大的不负责。
项立刚老师有一句话,我特别认同:很多文人最可笑的地方,就是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也敢随口扯,还总想着启蒙大众。这些年我们见过太多这样的所谓公知、名人,对自己根本没深入了解过的领域,凭着半吊子的认知,就敢大放厥词。他们从来没在国外真正生活过,不知道国外的普通人也要托关系找工作,也要靠人情摆平麻烦,就敢把西方吹成完美的乌托邦;他们从来没真正扎根过基层,不知道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就敢站在高处对着国内的社会指指点点。
而今天,大家为什么不买账了?为什么十几年前被奉为真理的话,今天会被群嘲?不是大家变苛刻了,是信息差彻底消失了。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你想了解任何一个国家的真实情况,随便刷一刷短视频,就能看到在当地生活的普通人拍的日常;你想验证一句话对不对,随手搜一搜,就能找到无数的资料和案例。我们再也不用靠着这些名人来给我们“翻译”世界,终于学会了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再也不会被几句片面的话术忽悠了。
当然,我必须说一句公道话,我不是要全盘否定易中天老师的所有成就。他当年在百家讲坛讲三国,用通俗的方式让很多普通人爱上了历史,这一点的价值,谁也不能否认。但一码归一码,在中西方社会这个问题上,他确实说了不符合事实、过于片面的话,被网友指出来、被大家质疑,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作为公众人物,你享受了聚光灯带来的红利,就要承担起对应的责任,接受大众对你言论的监督和拷问。
这件事,也给所有公众人物、所有知识分子提了一个最醒的醒:你手里的话筒、你站的讲台,从来都不是你信口开河的资本,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对你不了解的领域,要保持最基本的敬畏;对你说出的每一个字,要承担起对应的后果。不要总想着拿着半吊子的认知去“启蒙”大众,大众一旦看清了真相,最先被抛弃的,就是这些拿着假话忽悠人的所谓“权威”。
我们今天翻出这些旧言论,从来不是为了网暴某个人,而是为了打破曾经的权威迷信,告诉所有人:永远不要盲信任何所谓的名人、专家,永远要保持独立的思考能力,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最后我想问问屏幕前的各位朋友,你当年有没有被类似的公知言论影响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不盲信权威,独立判断事情的?评论区里咱们一起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