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李思思二十六岁第一次登上春晚舞台,成为当时最年轻的主持人之一,后来连续九年主持春晚,和董卿、朱军一起撑起大场面,她确实很拼,发着三十九度高烧照常直播,怀孕时孕吐到站不稳还坚持彩排,这些事听起来挺励志,但没人提她错过什么——孩子学走路的时候她在后台对稿子,孩子发烧喊妈妈那晚她正在录节目,央视的工作节奏不是忙,是没得选,你一旦进了这个系统,私人时间就不是你的,是单位的。
她在离开央视前一年多,其实已经开始悄悄换轨道,她开了短视频账号,不接广告也不带货,就发自己读的书、陪孩子的片段、一个人喝茶发呆的日常,视频里没有美颜和剪辑特效,连背景音都是孩子跑来跑去的脚步声,粉丝慢慢涨到900万,但她没趁热打铁变现,她做的不是内容运营,而是身份转移,从"国家台门面"变成真实存在的女人,有疲惫有困惑也有突然想通的瞬间,这路子很少有人敢走,尤其在体制内混出来的人,一不小心就被说"飘了"或者"不珍惜平台"。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她后来做的事情,她没有去拍综艺节目,也没有签什么品牌代言,反而自己开了一个文化工作室,开始卖东西,但她卖的方式很奇怪,推出一款茶的时候,先讲武夷山的岩石怎么影响茶叶的味道,推荐一本书的时候,先分析《红楼梦》里王熙凤说话为什么总带着刺,直播间里听不到“家人们快冲”这种话,她说的是“这段我读了三遍,你要是有空,也看看”,没有倒计时,没有限量抢购,就安静地聊天,结果半年下来,带货金额超过1.2亿,这不是靠运气,是观众信任她这个人,她卖的不是商品,是“我愿意花时间陪你琢磨点事儿”的态度。
有人说她忘本,说她图钱,其实挺冤的,在央视体系里,她的表达权和时间安排都归组织管,请假需要层层报批,改动台词也得经过很多关卡,她想要的不是更高收入,而是能自己决定今天不录节目因为孩子生病了,她成立工作室表面上是创业,实际上是把过去积累的文化资本转成更个人化的生活方式,她没有否定央视,只是不再让它定义自己的全部,现在她偶尔还会提到当年在台里的事,语气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最近拍的视频里,是早上煮粥那会儿,锅盖轻轻冒着热气,旁边摊开半本《诗经》,孩子在镜头外面喊妈妈我鞋带松了,她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等两分钟,画面没剪辑也没加音乐,就那么直接放出来了,底下评论区有人说这就是生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