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两位男星“隐退”后:58岁陈之财转行做画家,周初明经营餐厅!

港台明星 1 0

新加坡男演员的黄金时代过去了。

那种兼具颜值和演技的类型,现在不太看得到。

能红一辈子的明星是极少数。

多数人的轨迹,是短暂地亮一下,然后暗下去。

时间这个东西,跑得比想象中快。

当年那些面孔,现在散落在不同的生活里。

李南星算是标志性的一张脸。

《双天至尊》那些剧,是很多人的记忆坐标。

后来他尝试过自己做导演。

市场反应平平。

最近几年出现在报道里,样子有了变化。

身材有些发福,但讲话还是那种调调。

周初明演过不少开朗的角色。

《敢敢做个开心人》里的形象几乎成了他的标签。

后来他身体出了状况。

一种罕见的疾病影响了他的活动能力。

他很少接戏了。

偶尔在慈善活动露面,人很瘦,精神倒还好。

陈汉玮拿了挺多演技奖项。

他不是靠外形走到后来的。

年纪上去以后,他演了很多父亲类的角色。

演技这东西,有时候是熬出来的。

他现在还在拍戏,算是没有离开这个圈子。

谢韶光的选择比较彻底。

他在事业很好的时候退出了。

不是转行,是去了一个动物庇护所做事。

剃了头发,穿简单的衣服。

媒体去采访,他谈动物比谈演戏多。

这种转身,没有多少人能做到。

我说的不是勇气,是那种心理上的彻底切换。

范文芳还在活跃,但和她搭档过的那些男演员,很多已经半隐退了。

娱乐圈的更新换代,像一套沉默运行的机械。

把一些人送到前面,把另一些人放到旁边。

颜值会折旧。

演技不一定。

但市场给演技的窗口期,有时候短得不够你转身。

新加坡的影视市场容量就那么大。

演员的出路,要么是守住本地那点份额,要么是去别的地方找机会。

两边都不靠的,就慢慢淡出了。

回头再看那些旧剧集。

画质粗糙了,造型过时了。

但有些表演,还是扎在记忆里。

这大概就是演员这份工作,最后剩下的东西。

不是名气,不是片酬。

是几个被记住的瞬间。

至于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有的在做生意,有的教表演,有的完全离开了公众视线。

都是正常的人生后半程。

没什么好唏嘘的。

每个行业都一样。

站在灯光下的是偶然,走在平常路上的是必然。

新加坡拍过一版《神雕侠侣》。

知道这事的人好像不多。

演杨过的是李铭顺。

他靠这个角色拿过红星大奖。

后来在台湾那边,他也被选为最受欢迎的男艺人。

就这么回事。

李铭顺这个人,出生地是马来西亚。

他祖上来自广东潮州。

最早他是做模特的,靠这个行当入了行。

后来他去参加了新加坡那个叫“才华横溢出新秀”的比赛。

拿了个亚军。

就因为这个名次,新传媒和他签了约。

他的演艺生涯,这才算真正开始。

这位男演员会的东西挺多。

演戏和模特是他的老本行。

但他没停在那儿。

他还唱歌,也拿起过话筒主持节目。

这几种身份在他身上,不像是拼盘,倒像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侧面。

或者说,他干的这些事,本质上都是输出。

只是换了个频道。

1999年是个挺有意思的年份。

李铭顺在那一年做了两件事。

他弄出了一张叫《李铭顺物语》的唱片。

这件事让他成了新加坡第一个出专辑的男艺人。

我查过资料,那个年代本地唱片工业的生态和现在完全两样。

能跨出这一步,本身就需要点不同的东西。

不是勇气,更像是一种直觉。

同年他还主持了一个综艺,《心晴大动员》。

节目具体什么样我没看过全片。

但年底的红星大奖给了个提名,最佳综艺节目主持人。

一年之内,在两个不同的行当里都留下了痕迹。

这种开局方式现在很少见了。

人们更习惯专注在一个赛道里深耕。

那时候的艺人好像更野一点。

什么都敢试试。

唱片和主持,这两件事的内在逻辑其实不一样。

一个需要沉淀和封闭的创作状态。

另一个则要求即时的反应和开放的能量。

他能同时处理,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不是天赋,是精力分配的能力。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把他放在今天的市场环境里会怎样。

大概率会被建议先选准一个方向。

但1999年没人在乎这个。

市场有足够的空隙让你去犯错,或者说,去尝试。

那张专辑的销量数字现在很难查到了。

提名最终也没有变成奖杯。

但这些都不影响一个事实。

他在这一年完成了从零到一的启动。

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双线操作方式。

后来的人回顾这段历史,往往更看重结果。

我倒是觉得过程更有嚼头。

在行业规则还没完全板结的时候,人是有可能这样做的。

像在水泥未干之前踩下几个并排的脚印。

至于哪个脚印最终通向更远的地方。

那是后面章节才要讨论的事了。

李铭顺演戏这件事,从来不是玩票。

你很难在他脸上找到那种程式化的表情。

他处理角色的方式,更像是在剥一颗洋葱,一层一层往里走,动作很轻,但每一层都剥得干净。

《陆小凤》里的西门吹雪,大概是他这种剥洋葱式演法的一个注脚。

表面那层是冷的,是硬的,是一把出了鞘就非得见血的剑。

可李铭顺没让这把剑飘在天上。

他给这把剑装了一个温热的,甚至会因为某些瞬间而微微发颤的剑柄。

(这个说法可能有点怪。)

我的意思是,他让西门吹雪这个符号,重新落回了地面。

孤傲是戏文给的,是剧本上印着的。

但李铭顺往里塞了点别的东西。

他塞进去一种真实的犹豫。

塞进去一种只在独处时才敢流露的疲惫。

这些东西不靠台词讲。

全在眼神的边角料里。

观众看见的西门吹雪,站在那像座冰山。

可你仔细看李铭顺的眼睛,那冰山的底下,其实燃着一小簇火苗,火苗不大,被风吹得明明灭灭,但始终没熄。

角色的内心戏,就这么被那簇火苗照出来了。

他想什么,他痛什么,他留恋什么。

不用说出来。

看眼睛就知道了。

这种演法不讨巧,甚至有点笨。

它要求观众也得静下来,跟着他一起往里看。

但看进去了的人,都懂。

西门吹雪最后收剑入鞘的那个长镜头,李铭顺什么都没做。

他就只是望着远处,眨了眨眼。

然后戏就全在里头了。

李铭顺这个人,演戏之外的日子过得挺明白。

他和范文芳的名字总绑在一块儿出现。

好些个电视剧里,他们演情侣,观众也认。

那些角色成了某种标志,贴在两个人的演艺生涯上。

都红过,而且红得扎实,不是一阵风就吹没影的那种。

各自手里都攥着几个让人忘不掉的人物。

结婚是2014年的事。

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了。

没听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

日子过得稳当,这在圈里算个本事。

演戏是工作,生活是另一码事。

能把两样都料理妥当,不容易。

他们好像做到了。

就这么回事。

吴岱融这个名字,很多人知道是从花无缺开始的。

更早的时候,他叫吴瑰岸。

那是八十年代,新加坡电视的黄金时期。

《人在旅途》和《盗日英雄传》这些剧,让这张脸成了通行证。

通行整个东南亚。

当时媒体有个说法,新加坡第一帅哥。

这个说法现在听起来有点老派。

但那时候管用。

后来他去了香港。

名字出了问题。

用粤语念吴瑰岸,发音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本地人听了会笑。

他觉得不行。

改成了吴岱融。

事情就是这样。

一个演员因为发音问题换掉用了二十几年的名字。

这种决定背后没有太多浪漫故事。

就是很实际的考量。

香港的演艺圈是个码头。

名字是货的标签。

标签贴错了,货就不好卖。

他后来演了花无缺。

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吴岱融演过花无缺。

他还演过傅红雪。

在TVB的《玉面飞狐》里,他成了卓不凡。

这几个名字现在提起来,有些人的反应是,哦,是他。

记忆这东西很顽固。

你明明觉得已经忘了,某个下午电视里闪过一个画面,所有细节又都回来了,那个人的眼神,衣服的颜色,甚至当时房间里飘着的灰尘味道。

古龙笔下的人,大多活得挺累。

花无缺要完美,傅红雪拖着一条腿和一把复仇的刀,卓不凡大概想飞。

吴岱融把他们从书里拽了出来,或者说,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塞了进去。

这种塞进去的过程,观众是看不见的。

我们只看到结果。

结果就是,后来很多人再想到花无缺,脑子里不是书上的字,是那张脸。

演员和角色互相盖章,盖上了就很难撕掉。

《边城浪子》的傅红雪,走路姿势应该不太一样。

我猜的。

一个心里装满事的人,脚步肯定重。

这些具体的、细微的、可能连导演都未必全盘设计好的东西,最后构成了观众的记忆锚点。

卓不凡这个名字,听起来比前两个轻松点。

玉面飞狐,重点在飞狐。

但TVB的剧,总有它自己的一套逻辑,一套混合了江湖义气和市井烟火的逻辑。

吴岱融在那套逻辑里,又完成了一次嵌入。

现在回头看,那几年的电视荧幕是个奇怪的容器。

它装下了很多从此再也无法复制的形象。

不是技术问题,是时间过去了。

制造那些形象的环境、节奏、甚至观众期待的眼神,都变了。

所以记忆变得很私人。

提起他,你想起的是某个暑假的下午,还是某段已经模糊的剧情,这说不清。

能说清的是,他确实演了。

我们也确实看了。

这就够了。

吴岱融演过花无缺。

也演过傅红雪。

这两个角色是古龙笔下很不一样的人。一个白衣翩翩,一个黑衣孤冷。吴岱融把他们演活了。这事没什么好争论的,至少在我这代人心里是这样。

我后来看过很多版本的花无缺。有的也挺好看。但总觉得差点意思。差的那点东西,可能就是吴岱融身上那种劲儿。那种劲儿很难形容。它不是单纯的帅,也不是单纯的冷。它是一种混合体。

(我试着找过词来形容,但都放弃了。)

后来我想,或许问题出在“演绎”这个动作本身。演员把角色从书里拽出来,放在光下。这个过程中,有些东西会蒸发掉,有些东西会凝结。吴岱融的版本里,凝结下来的东西特别多。多到后来的人很难再往里加什么了。他们只能重复,或者,换条路走。

傅红雪就更难了。这个角色走路都费劲,心里还装着那么多恨。吴岱融处理他的时候,动作是收着的。台词也少。大部分时候用眼睛说话。你看他的戏,会觉得那把黑刀是真的沉。不是道具的沉,是命运的沉。

现在不太看得到这种演法了。

大家都赶时间。角色也赶时间。恨不得三句话就把前因后果讲完。吴岱融那个年代的戏不是这样。他们允许沉默。允许一个镜头停在那里,什么也不说,让观众自己去想。这种信任现在很奢侈。

所以提到古装美男,或者童年男神这种词,我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还是他。不是因为他完美。恰恰是因为他的表演里有一些毛边,有一些不确定的停顿。这些地方让角色活了。活人都有缺点,角色也一样。太光滑的东西,像橱窗里的模特,好看,但摸上去是凉的。

吴岱融的花无缺和傅红雪,是温的。

这话可能有点怪。但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哪怕傅红雪是个那么冷的角色,你看完还是会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捂了一下。这就是演员的本事。他把虚构的人物,演出了体温。

这大概就是所谓经典的意思。它立在那里,后来的人绕不过去。你可以喜欢新的,但没法否认旧的。旧的那个已经长在记忆里了,和你的某段年纪绑在一起。吴岱融就是这样一个绑点。绑住了花无缺,绑住了傅红雪,也顺便绑住了一部分人的童年。

现在想想,挺有意思的。一个演员,两个角色,就能框住一代人的审美记忆。这种影响力,现在的流量算法大概很难算明白。它不讲数据,只讲感觉。感觉这东西,没法量化,只能回味。

所以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就当是记下一笔吧。关于吴岱融,关于花无缺和傅红雪,关于那种已经很少见的,温的经典。

吴岱融演了花无缺。

苗侨伟演的是江枫。

江枫在故事里被写成江湖第一美男。

但看剧的人觉得苗侨伟本人比那个角色还要好看。

他当时的样子很符合人们对旧式公子的想象。

那种好看甚至盖过了剧本给他的设定。

这事现在提起来有点意思。

一个演员的外形压倒了角色的文字描述。

不是常有的情况。

我后来琢磨过这个事。

可能因为苗侨伟那种气质是具体的。

剧本里的美男是空的。

观众总是更容易相信眼睛看见的东西。

哪怕那东西是虚构的影像。

《绝代双骄》是很多年前的老剧了。

里面的江湖恩怨没人太当真。

但演员某个瞬间留下的印象反而很结实。

这大概就是影视作品奇怪的地方。

它想讲一个宏大的故事。

最后被人记住的却是一个画面。

或者一种感觉。

苗侨伟的江枫就属于这种感觉。

你不太记得他具体做了什么。

但记得他站在那里的样子。

觉得那才是美男子该有的样子。

至于剧本说谁是第一。

剧本说了不算。

吴岱融没站上过那个最亮的舞台中央。

他的事业版图一直维持在一个温和的区间。

这不妨碍他拥有一个相当稳固的后方。

婚姻这件事,在他那里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稳态。

最近几年,他的生活轨迹变得有点特别。

基本上,工作地点就是家的坐标。

剧组在哪儿开机,他的家当就跟着运到哪儿。

这种状态,用四处漂泊来形容,不算夸张。

但漂泊这个词,通常带着点无奈的底色。

在他这儿,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工作成了搬家的唯一理由。

家本身,倒没散。

吴岱融和妻子搬了四十多次家。

这个数字是他自己讲的。

每次搬家他妻子都在。

除了他去内地拍戏那会儿。

两个人会分开一阵子。

他说等他们真能停下来不动了。

大概也就该退休了。

这话听着像句玩笑。

但里头有点别的东西。

四十多次搬家不是个小工程。

你得收拾打包再拆开。

不断适应新的窗户朝哪边开。

不断认识新的邻居姓什么。

这种生活需要点默契。

或者说需要点别的。

我认识一些搞舞台装置的人。

他们拆装台的速度快得吓人。

吴岱融夫妇这四十多次搬家。

差不多就是这种专业节奏。

区别在于舞台装完总要演场戏。

而他们装完家只是接着过日子。

这其实更考验人。

演戏有剧本有导演喊卡。

过日子没有。

你得自己接着往下演。

而且不能出错。

至少不能出大错。

所以他说快要退休才能安定。

这话的逻辑我大概能明白。

工作停了生活才能真的停。

或者说工作就是他们的生活。

搬来搬去是这工作的附属品。

妻子跟着搬也是。

这没什么好说的。

很多家庭都这样。

只是次数多少的问题。

四十次是个挺显眼的数字。

显眼到能当个话题讲出来。

还能带上点打趣的语气。

这语气本身也挺有意思。

它把一件麻烦事说得轻了点。

说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可能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习惯了就好。

他们显然习惯了。

周初明拿那个冠军是1990年的事。

在那之前他在剧场里混。

《才华横溢出新秀》这比赛名字现在听起来有点古早味了,当时可是个正经的龙门。

跳过去,他就成了新传媒的人。

这步棋走对了。

后来那些年,他一直在那个十大最受欢迎男艺人的名单上挂着,像某种固定装置。

人气这东西,有时候是一种持续的嗡嗡声。

剧院舞台和电视屏幕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光度。

他适应了后者。

全职演员的身份意味着没有退路,或者说,退路就是那条来时的路。

他显然没往回走。

红星大奖的奖杯摆在那里,记录的是时间段,不是某个瞬间。

从1990年开始,他的时间被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演艺合同和拍摄周期。

剧场成了背景音里的一个低频部分,偶尔才会被想起。

演艺事业如日中天这个说法太光滑了。

更接近事实的描述是,他一直在工作,并且有很多人看。

连续多年获奖这件事,拆开看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投票结果。

观众用手里的遥控器或者后来的手机屏幕,完成了一次次确认。

这个过程里没有爆炸性的事件,只有持续的曝光。

曝光度是艺人价值的硬通货。

他攒了不少。

舞台剧的训练可能教会了他如何控制身体的幅度,在电视框里,这种控制得更精细。

他的职业生涯轨迹符合一种标准的成功模板。

选秀出道,签约大公司,然后获得市场认可。

模板之所以是模板,因为用它的人多。

能用好的人不多。

他属于能用好的那一类。

娱乐圈是个生态系统,他找到了自己的生态位,并且待住了。

待住就是胜利。

很多人在这个系统里是浮游生物,他是附着型生物。

这种比喻可能不太恰当,但意思到了。

1990年那个冠军头衔是个开关,按下去,灯就亮了。

后面的故事就是灯一直亮着,亮度时有变化,但没灭过。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如日中天。

天其实一直没黑。

周初明进这个圈子,靠别人拉了一把。

一九九零年,他手里没什么像样的机会。

演了个配角,大概也就那样。

星光那位章能容,当时是总裁。

他觉得这人或许能行。

就这么着,周初明去了第二届新秀大赛。

这事现在回头看,像个岔路口。

没那一下,他可能还在别处晃荡。

舞台是有的,但找到自己的那个,需要点运气。

或者说,需要别人给你指一下。

章能容干了这件事。

他做了那个指路的人。

新人需要这个。

行业也需要这个。

不然很多面孔就混在人群里,再也看不见了。

周初明这个人,挺爱提章能容的。

他好像总得找个机会说出来。

说感谢。

进了这个圈子以后,他做的事,大概也没让当初帮他的人觉得看走眼。

最受欢迎男艺人那个名头,他拿了好些年。

后来还拿了个奖,叫超级红星大奖。

这个奖的名字听起来有点直白,但分量不轻。

至少在那个圈子的评价体系里,它算是个东西。

你得持续地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并且维持住某种形象,才可能被考虑。

周初明做到了。

他让那段最初的提携,变成了一笔看起来回报不错的投资。

当然,这只是台面上的说法。

私下里怎么回事,没人知道。

我们只知道结果,就是这些奖杯和称号,一年一年地垒起来。

它们成了某种证据。

证明他没有辜负。

证明那段关系,至少在职业发展的路径上,产生了可见的、积极的轨迹。

轨迹这个词可能太大了。

其实就是一条路,他顺着走了下去,没走歪。

贵人的期望,有时候是个很重的包袱。

他扛住了。

用那些奖扛住的。

这大概就是他表达感激最实际的方式。

比说多少话都有用。

周初明演戏这件事,很多人只记得收视冠军那几个数字。

数字确实好看。

但数字背后是另一回事。

你去看他那些剧,角色立得住,戏就稳了,观众自然跟着走。收视率是结果,不是原因。这个逻辑顺序不能错。

他手里出来的角色,有种扎进土里的实在感。

这大概就是行里人常说的“戏保人”和“人保戏”的区别。他属于后者。

(当然,这话现在没什么人提了。)

除了演戏,他还主持过《夜猫行动》。

那是一档娱乐资讯节目,需要的是另一种节奏感,和演戏的节奏完全不同。演戏是沉浸进去,主持是跳出来,把控全场。他切换得没什么痕迹。

后来他还做了大型跨国合作节目的主持。

那种场面更复杂,涉及的人和事盘根错节。主持人在那里像个枢纽,话不能多,也不能少,分寸就在那儿。他做得下来,本身就说明问题。

演戏和主持,看起来是两码事。

但内核可能共享同一种东西,一种对“场合”的理解力。知道在什么场合,该拿出什么样的状态。这或许不算天赋,更像是一种经年累月磨出来的手艺。

手艺活,最骗不了人。

观众或许说不清哪里好,但能感觉到那股子扎实。这就够了。

周初明今年五十六岁。

遗传性肌肉萎缩的诊断报告是几年前下来的。

他没停下。

治疗照常进行,店也一家一家开起来。养家这件事,在他那里没有讨论的余地。钱必须赚,日子必须过下去。现在他的餐厅招牌,街上能看见五六块了。

身体是另一回事。

你很难把眼前这个需要倚靠的人,和记忆里那个武侠剧中的少年联系起来。那种挺拔的、带着剑气的姿态,被时间,或者说被疾病,拿走了。彻底地。

肌肉萎缩这个事,有点像机器里某个核心齿轮的磨损。它不声张,但整个系统的运转都因此变得费力。他还在运转,只是输出的功率,肉眼可见地不同了。

(当然,这比喻可能不太准确。)

开店扩张听起来是商业逻辑。五六家店,是一个小规模的连锁雏形。但你知道,支撑这个数字背后的,不是资本游戏,是更原始的东西。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抗下坠的力气。

英俊挺拔。

少年模样。

这些词现在用在他身上,需要加一个前缀,“昔日”。它们被存放在另一个时空的相册里。现在的他提供另一种画面:坚持,以及坚持所必须承受的折旧。

治疗是一个漫长的、向内的工程。赚钱养家则是向外拓展的动作。他同时进行这两件事。这让他看起来,像在完成某种不可能的双线操作。

意志坚定这个词,被用得太轻飘了。它其实是一种沉重的物理状态。你得拖着那个不断给你增加负重的身体,完成日常的、一个接一个的指令。开门,营业,算账,应对检查,关心家人。

餐厅扩展到五六家,是一个结果。这个结果摆在那里,冷冰冰的,可以用数字衡量。而通往这个结果的每一条路,都布满了旁人看不见的颠簸。

他的状况大不如前。这是一个陈述,不带任何修饰。它和餐厅的数量增长,并列存在于他的生活报告里。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只有一种残酷的对比。

武侠剧是上一个时代的产品。那时候的观众需要一种关于身体的幻想,敏捷,有力,充满美感。周初明曾经提供过那种幻想样本。

如今他提供另一种样本。

关于身体幻想破灭之后,人还能以什么形态存在和行动的样本。这个样本没有剧本,每一集都是即兴发挥。

养家是一个锚点。它把所有的飘忽不定都拉回到地面。开店是锚点延伸出来的具体动作。治疗则是为了确保这个锚点,不至于在某一天突然崩断。

五六家店,意味着五六套需要运转的系统,五六份责任。这不再是一个人的生计问题,它牵扯到更多人的饭碗。他把一个私人化的生存斗争,做成了一项具有公共性的微小事业。

昔日模样不在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接受。接受一种不可逆的失去。但接受不等于躺下。他还在那个餐饮的战场上,只是换了一种姿势战斗。

诊断,治疗,开店,扩张。这些词构成了他这几年的生命轴线。它们平行,偶尔交叉,但从不互相取消。意志力在这里不是一句口号,它是一种分配艺术,把有限的精力,精准地浇灌在几个不能枯萎的领域。

餐厅的灯光照常亮起。客人们走进来,点餐,吃饭,付钱离开。他们可能不认识老板,也可能依稀记得某个电视里的面孔。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空间本身还在运转。它成了一个活着的证据。证明一些东西被拿走了,但另一些东西,被更结实地建造了出来。

周初明的腿脚不行了。

这不是什么秘密。

你偶尔还能在片场看到他,但走路的样子变了。以前那种轻快的步子没了,现在是一步一步挪,身体带着明显的倾斜。和他当年演的那些英俊小生角色放在一起,对比强烈得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还在拍戏,只是数量很少了。

大部分精力,现在都放在家里头。照顾家人,处理琐事,这些成了他日常的主要内容。那个在镜头前光芒四射的人,把舞台彻底换了个地方。

但人还是那个人。

我指的是他骨子里那股劲。病痛拿走了他身体的灵活,可没拿走别的东西。你看他处理事情的态度,还是那么稳,或者说,更稳了。这是一种很内在的力量,它不表现在步伐上,它表现在别的地方。

比如他决定接一个戏,或者不接一个戏。

选择的标准变得极其简单,也极其坚硬。这大概就是生活教给人的东西,它用某种剥夺作为学费,然后给你另一种视力。你看事情的角度会变平,变直接,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会自动脱落。

他现在做的每件事,都带着这种过滤后的清晰。

家里的事是琐碎的,没错。但它不漂浮。它具体,有温度,需要你实实在在地伸手去处理。这和他以前的工作在形式上完全不同,但在消耗心力的程度上,我猜可能差不多。甚至更深。

这是一种重心的转移。

从外部的、被众人注视的舞台,转移到内部的、几乎不被看见的角落。但支撑他的那个内核,我觉得没变。可能还因为这种转移,被磨得更亮了些。当然,这只是我的观察,一个外部的观察。

我们总是习惯于把疾病看作一种纯粹的失去。

这个视角可能太窄了。它当然带走了很多,但它也重新排列了生活的顺序。哪些是砖瓦,哪些是灰尘,在震动之后会看得更清楚。周初明现在的生活,在我看来,就是一种重新排序后的结果。它不热闹,但很结实。

他走路的姿态,成了一个很具体的符号。

它提醒你某些坚固的东西是如何被改变的。但它同时也展示,另一些看不见的坚固,是如何保存下来的。这两件事同时存在,不矛盾。

身体会给出它的限制,这是物理规律。

人在这限制里怎么活动,那是另一回事。这里头有巨大的空间,或者说,余地。周初明就在这个余地里面活动,拍一点戏,管一个家。动作慢了,但每一件事落下去的分量,可能反而更实在了。

这大概就是生活本身的样子。

它不由任何单一的形容词构成。它不是一场纯粹的悲剧,也不是一个励志故事。它是一系列具体的选择和应对,发生在具体的限制之内。我们能看到的只是表面,那些脚步的深浅。真正的东西在底下,像树根一样抓着土,你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他现在很少谈自己。

这很正常。当生活的主要内容变成了处理具体问题,谈论自己就成了一件奢侈的、甚至有点多余的事。行动本身成了语言。他挪动的每一步,他选择的每一个剧本,他打理的每一件家务,都是这种语言的一个词。

连起来是一篇很安静的文章。

不需要旁白。

周初明这个人,婚姻状态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很稳定。

他和妻子在一起很多年了,具体多少年我没去查,反正就是那种你一听就觉得“哦,是这样”的状态。

他们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二十一岁,正在念大学,学的是传媒。

小女儿的兴趣点不太一样,她喜欢做社工服务。

这两个孩子,看起来对自己以后要干什么,心里都有张草图。

那张草图里,暂时还没有演员这个选项。

至少目前没有。

这让我想起一些别的家庭,父母是干这行的,孩子往往会被问到类似的问题。

周初明家的情况,好像没往那个方向走。

大女儿在传媒系,这个选择有点意思。

传媒和表演,隔着一道墙,但墙上又开了不少窗。

她没选择直接翻墙过去。

小女儿更彻底一点,社工服务,这行当和镜头前的工作,基本是两条平行线。

你不能说这完全没关联,但关联的节点,大概不在台前。

两个女儿都有自己的路。

周初明作为父亲,这个角色他完成得,怎么说呢,很常规。

就是提供了一个稳定的后方。

女儿们在这个后方里,长成了她们自己现在的样子。

规划明确,但规划里没有父亲的职业影子。

这不算坏事。

甚至可以说,这挺正常的。

很多事就是这样,你越觉得它应该发生,它越不发生。

周初明的家庭生活,给我的感觉就像他客厅里那张沙发。

摆在那里很多年,颜色有点旧了,但坐上去还是很稳当。

你不会特意去谈论一张沙发。

但它就在那里,构成了生活里一个沉默的、坚实的部分。

女儿们的未来是她们自己的事。

周初明能做的,大概就是继续当那张沙发。

让她们知道,无论在外面规划什么,撞到什么,回头总有个地方可以坐一下。

就这么回事。

周初明在工作上保持着一种向前的姿态。

生活里他和妻子待在一块。

日子是平静的,也是那种可以称之为幸福的状态。

外面的人或许会觉得他现在有点累。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每一天过下去。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心里踏实了。

李南星这个名字,现在很多人可能要想一下才能对上号。

他年轻的时候,帅得很直接。

那种帅,是能上杂志封面,能和周润发放在一起被谈论的帅。

后来事情起了变化。

网络这个东西,有时候是个黑洞。

它吸走时间,也吸走人的注意力。

李南星有一段时间就掉进去了。

掉得有点深。

演戏的机会少了,家里的事情也乱了。

一个演员的黄金期,经不起这么消耗。

旁观的人看着,觉得可惜。

但路是自己走的。

好在人还能醒过来。

从那个虚拟世界里拔出来,需要点狠劲。

李南星后来做到了。

他重新回到镜头前,样子有了风霜,戏反倒沉下去了。

婚姻那道坎,他也迈过去了。

现在说起这些,就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老故事。

故事里有起伏,但结尾总算落回了地上。

人这一辈子,难免走几段弯路。

能走回来,就是本事。

李南星没想过演戏这件事。

他离开学校很早。

家里拿不出更多东西了。

他得去找点事做。

生产线上拧螺丝的活他干过。

酒店后厨的地板他也擦过。

后来自己弄了个小铺子。

日子是那种你看不到头的重复。

每天就是开门关门进货算账。

这种重复把时间拉得很长。

长到你几乎感觉不到它在走。

然后毛威出现了。

这个人的出现没什么预兆。

就像你走在一条走了无数次的巷子里。

某天突然发现墙角砖缝冒出一棵你没见过的草。

事情就这么开始了。

李南星去报了名。

新加坡广播局那个演员训练班。

这事是毛威撺掇的。

选拔关过得没什么悬念。

他那张脸就是通行证。

训练班的大门对他敞开了。

然后他走了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毛威。

毛威站在前面。

毛威是教课的老师。

事情一下子全接上了。

建议从哪来的。

门为什么开着。

都清楚了。

这种设计很生活。

生活里很多路看起来是自己选的。

其实路上早就站好了指路的人。

只是当时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李南星坐进了教室。

他的演员课这就开始了。

第一课的内容不在课本上。

李南星从训练班出来以后拍过不少戏

那些戏都没让他红起来

事情在《莲花争霸》播出后有了变化

他演了沈冲

那张脸和演法被一部分观众记住了

这大概算是个起点

李南星拿到了红星大奖最受欢迎男艺人。

这件事发生在一场演出之后。

奖项本身是个标记。它标记着他在那个圈子里,脚底下算是有了块硬实的地面。

然后他就没停。

《伤城记》是他演的。后来是《双天至尊》。再后来还有《豹子胆》。这几部东西,一部接一部,都成了别人提起他时绕不开的名字。它们堆在那里,成了他的代表作。这个说法有点老套,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猜他自己也没细想过怎么就一部接一部了。事情推着人走的时候,人是顾不上回头的。

演戏这工作,有时候和车间流水线也没太大区别。一个零件合格了,下一个订单就来了。区别在于,车间生产的是标准件,演戏留下的是一个个不同的影子。这些影子最后都贴上了同一个名字。

荣誉和作品,是两回事。一个给你敲门砖,另一个决定你能在门里待多久。

他那会儿,大概就是拿到了砖头,并且很快用砖头砌起了墙。

周润发给李南星颁奖那次,他开了个玩笑。

他说李南星要是来香港,他就没电影拍了。

这话当然是场面上的谦虚。

但场面话也得有地方搁才行。

一个演员能让周润发这么讲,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你得先是个够格的对手,别人才会拿你当假想敌。

李南星在业内得到的认可,其实都藏在这句玩笑的褶皱里了。

专业这个词,有时候挺空的。

可同行的眼神和语气,装不出来。

那里面有种心照不宣的掂量。

发哥那句话,就是一次公开的掂量。

结果大家都听到了。

他的表演技巧确实厉害。

钱自然也没少赚。

《莲花争霸》那部戏火了之后,事情就变了。

红星大奖的名单,每年都有他。

这成了一个固定节目。

1998年那次颁奖礼,不太一样。

后来看,那是个转折。

李南星在台上说了一句我无所谓。

那是颁奖礼,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

他大概忘了词,或者别的什么。

然后他对着话筒开始唱。

台下坐着的人,表情都变了。

这件事之后,他就很少演主角了。

更多的时候,你在一些戏里看到他演个小角色。

镜头扫过去,很快。

有人说他是因为那句话。

我倒是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一个演员在那种场合的表现,会被放大。

放得很大。

就像把一滴墨滴进清水里。

整个杯子都变了颜色。

圈子里的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

他们可能觉得这是不专业。

或者,是不够尊重。

但谁又知道当时他到底怎么想的。

紧张这东西,会让人做出奇怪的事。

我记得后来有次采访,他提到过那天。

他说脑子一片空白。

唱歌是本能反应,想盖过去。

结果盖不住了。

这个行业有时候很热,有时候很冷。

热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你。

冷的时候,你就得自己找件外套。

李南星后来演的那些龙套,其实演得不错。

只是没人再讨论他演得好不好。

大家只记得他唱过歌,在不该唱歌的地方。

一个演员的职业生涯,可以因为很多事改变方向。

一句话,一个动作,一次沉默。

或者一次突如其来的演唱。

这行当的规则,写在空气里。

你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他感觉到了。

然后他就走到了镜头的边缘。

站在那儿,说别人的台词。

李南星从高处摔了下来。

心里那股不甘是藏不住的。

公司冷落了他。这之后,失落感成了他生活里的主要颜色。

他决定做点别的。

演戏攒下的经验,他以为能平移到另一个场域里去。他拿着这些经验去投资了。商业是另一套语法。他没有学过。天分这东西,在片场之外好像突然就失效了。

现实很快给出了它的答案。

那滋味很具体。

具体到每一个数字都硌得人生疼。他尝到了。或者说,现实把这份苦头直接递到了他嘴边,他没法不咽下去。这个过程快得没什么道理。就像一场没来得及走位的戏,灯光一亮,对手的台词已经砸过来了,你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住。

投资这件事,对他来说成了一个陌生的舞台。

他在上面找不到自己的动机和行动线。

经验有时候是一种负担。它让你误以为世界是连续的。演戏的经验告诉他如何进入一个角色,如何酝酿情绪,如何在一个封闭的剧本里找到逻辑。但市场没有剧本。或者说,它的剧本每天都在重写,主角永远不是你。

他面对的是一套完全陌生的运行规则。

那套规则不关心你的情绪积累,也不在乎你的角色弧光。

它只认结果。

结果很快就来了。来得毫不委婉。

这大概就是转型的代价。从一个熟悉的系统里被抛出来,掉进另一个系统的缝隙中。缝隙里没有灯光,也没有为你准备好的台词。你得自己摸索着站起来,然后发现,连站立的平面都是倾斜的。

不甘心是一种动力,但也可能是一种误导。

它推着你往一个方向走,却没告诉你那条路上布满了你没学过的符号。

李南星走在这条路上。

路的尽头不是什么新的开始,而是一堵墙。一堵写满了陌生术语和冰冷曲线的墙。他撞了上去。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停下来,看清楚自己手里原来一直空空如也。那些他以为的筹码,在另一个游戏里,根本不算数。

李南星这个人,骨子里有股拗劲。

那股拗劲不是年轻人那种热血上头的冲动。

它是一种清醒的固执。

他完全清楚某个决定走下去会是什么结果,那个结果就摆在路的尽头,像块石头一样清楚。但他还是走过去了。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公司那摊事,像一团缠在一起的乱麻。他每天坐在那里,看着报表上的数字,那些数字不说话,但比什么都吵。他感到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从里面被掏空的感觉。

心力交瘁这个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就是钱。

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东西。十年,挺长的。长到足以让一些习惯变成生活本身。

那些积蓄消失的速度,快得有点不真实。不是慢慢流走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一年,就一年。

账面上最后变得干干净净。

事情就是这样。

李南星后来想走条近路。

他觉得钱来得太慢。

这个念头把他推进了赌桌。

钱没赚到,家先散了,妻子和他离了婚。

那张离婚证是个开关。

它咔哒一声,把李南星从那个漩涡里弹了出来。

他戒赌了。

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硬戒。

几个老朋友伸手拉了他一把。

他们坐在一起,把李南星往后的人生,像整理一团乱麻的耳机线那样,重新捋了一遍。

现在他走另一条路。

李南星把房地产的钱赚够了。

债还清了。

他又回娱乐圈了。

《迷云十二天》和《黄金路》这两部戏,成绩摆在那里。

这成绩不是虚的。

是那种能让人看见的亮眼。

从地产到片场,这个转身很多人做不来。

他做成了。

钱还了债,戏也接着演。

事情就这么简单。

简单得有点不像娱乐圈会发生的事。

但就是发生了。

两部戏,两个不同的角色。

观众买账。

市场也买账。

你说这里面有什么复杂的门道吗。

我看未必。

有时候就是人回来了,机会也还在那儿。

他抓住了。

就这么回事。

房地产那摊子事像一场急雨。

来得快去得也快。

雨停了,地上还是湿的,但人已经走在另一条路上了。

那条路叫《迷云十二天》,叫《黄金路》。

路走得顺不顺,看脚就知道。

他的脚没停。

戏一部接一部地拍。

债一笔接一笔地清。

这个顺序不能乱。

乱了就全完了。

他没乱。

所以戏成了,债也没了。

一个循环结束了。

另一个循环开始了。

开始得静悄悄的。

没什么锣鼓喧天。

只有摄影机开机的那个小红点。

在黑暗里亮着。

李南星后来出了一本书。

书里写了他那段日子。

具体怎么写的,我没细看。

但大概意思能猜到。

无非是些低潮期的记录。

他好像通过这个方式,跟那些还没离开他的人说了些话。

失败本身没什么。

这话很多人都说。

李南星的说法有点不同。

他觉得真正成问题的,是另一种状态。

是那种不敢正面接住生活扔过来的东西的人。

这个说法挺实在。

比单纯喊口号要重一些。

书就在那儿。

信不信由你。

李南星没孩子。

他的婚姻后来也静下来了。

这人掉下去过。

后来又爬起来了。

这种劲头让不少人改了看法。

时间这东西没法回头。

缺了什么或许只有自己知道。

陈之财能当上演员这件事,运气成分占了很大比重。

新加坡广播电视局那年招人,场面挺热闹。

他周围的朋友都觉得他外形够格,有那种所谓的明星相。

大家就劝他去试试。

结果你也知道了,四千多人报名,最后是他被选上了。

这个数字我记得挺清楚,四千多。

放到现在看,这种选拔机制本身就有它的时代特点。

那时候的评判标准,可能更偏向于某种直观的印象。

(当然,这话可能有点绝对了。)

我的意思是,机遇窗口打开的时候,他正好站在那儿。

长相是敲门砖,这话不假。

但门后面的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后来的发展证明,光靠这个起点是不够的。

行业对人的要求一直在变。

早年的选拔,更像是一种粗筛。

把看起来符合条件的人先拢进来。

至于能不能成,那是后面无数个偶然和必然叠加的结果。

我们讨论一个人的职业起点,总喜欢归因于某个单一因素。

比如运气,或者长相。

这种归因很省事,但没什么用。

它把一段复杂的因果链条简化成了一个标签。

陈之财这件事,我更愿意把它看成一个样本。

一个关于时代、行业标准和个体偶然性如何交织的样本。

样本的价值在于展示过程,而不是给出结论。

所以回到开头那句话。

运气好,这个说法没错。

但它没说全。

陈之财被录取后讲了一句话。

他说自己脑子里压根没装过明星梦这种东西。

电视对他而言是个陌生的盒子,他大部分时间在和机器面对面。

那些机器会飞。

驾驶飞机在云层里穿行,这件事本身就能带来一种确切的幸福感,很扎实,不用额外添加什么形容词。

演戏不在他的人生计划表上。

但有意思的是,在他握着操纵杆的那段日子里,模特这份工他倒是没少接。

这个细节有点意思。

一个声称对荧幕没想法的人,却反复站在镜头前,让快门记录自己的样子。

或许有些选择不需要一个宏大的理由,仅仅是某个下午阳光不错,而恰好有人递来一份工作。

生活常常是这样,计划是一回事,实际走过的路是另一回事。

他开飞机的时候看的是仪表和天际线。

当模特的时候看的是镜头和打光板。

两者都需要一种专注,一种把自己暂时交出去的状态。

可能共通点在这里。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不一定对。

他没详细解释为什么去当模特,我们也就只能看到这些公开的、零碎的事实。

人的动机有时候连自己都说不清,外人更没法下定论。

我们只知道结果,就是他既开过飞机,也当过模特。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在一个声称没有明星梦的人身上。

生活本身的编排,往往比任何剧本都更出人意料。

陈之财拿到正式演员的身份之后,工作方式没变。

他还是用从前那种节奏接戏。

一部接着一部。

拍摄计划表排得密不透风,连续几天泡在片场是常态。那时候他觉得身体是本钱,年轻,扛得住。这种想法很多人都有。

结果不是那么回事。

劳累这个东西会累积,它不跟你打招呼,直接找上最薄弱的地方。他的心脏先出了状况。后来有一次,人被直接送进了医院,情况很急。

陈之财的语言能力是个事实。

中文和英文他都能处理。

这在演艺圈是个实在的优势,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

《First Touch》是一部英语电视剧。

他在里面演一个妇产科医生。

观众反馈说他演得自然。

自然这个词,有时候挺难定义的。

他的电影起点是加拿大的《天上人间》。

那会儿他算个新面孔。

但片子里的表现,没有露怯的痕迹。

就这么回事。

国栋这个名字,很多人应该没忘。

电视剧《浮沉》里那个角色,儒雅,帅气,笑起来有种阳光晒过的味道。

那会儿他是一代人的某种记忆坐标。

美好回忆这种词,用在这里不算夸张。

他妻子向云,名气也不小。

《人在旅途》里的叶倩云,就是她演的。

经典剧的女主角,这个身份本身就够说明问题了。

这两口子,挺有意思的。

一个在《浮沉》里定了型,一个在《人在旅途》里成了标志。

观众记住的,往往就是屏幕上那一下子。

至于屏幕底下的事,那是另一回事了。

国栋的笑,现在看,还是那个配方。

向云的戏,搁到今天,估计也能打。

时间这东西,有时候拿某些人没办法。

我的意思是,有些画面,它就是不褪色。

你记得国栋,大概率就记得向云。

他们像被放在同一个文化橱窗里的两件展品。

分开看,各自成立。

放一块,产生一种奇怪的化学反应。

这种反应,观众买单。

买单的意思,就是认可。

认可他们作为演员的那部分工作。

工作完成得好,留下点东西,这就算成了。

成了的事,经得起念叨。

念叨多了,就成了所谓回忆。

回忆没有重量,但压得住时间。

我是这么觉得的。

陈之财就是个普通大叔。

他和向云结婚三十年了。

向云比他大三岁。

他们的日子过得像刚认识那会儿。

这话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们的两个孩子现在也大了。

孩子想走的路,和他们当年一模一样。

都想往那个圈子里挤。

那个圈子,怎么说呢,是条星光大道。

也是条独木桥。

陈之财和向云走了三十年,没散。

这本身在圈里就算个新闻。

我指的是他们这种状态。

不是那种表演给外人看的甜蜜。

是锅里碗里,实实在在过了三十年的那种。

现在孩子要接着走。

这有点像接力赛。

父母跑完了自己那一棒,气喘吁吁站在路边。

手里的接力棒,热乎乎的,递出去了。

路还是那条路。

路上的坑,父母踩过。

路上的光,父母也见过。

孩子现在要自己上去踩踩看。

陈之财和向云大概就是这么看着。

不说话。

或者说了很多,但我们听不见。

三十年,够把一条路走成习惯。

也够把两个人,走成一个人。

他们的孩子现在想试试。

试试看自己能不能也走三十年。

试试看那条星光大道,到底亮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