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岁住顶楼无电梯,烟不离手纸尿裤常备,他不是英雄只是个老人
焦晃今年九十岁,住在上海市区一栋老式公寓的顶楼,这房子没有电梯,他走不了楼梯,出门得靠别人搀扶或者坐轮椅,从2025年底开始,有朋友和导演胡玫去看望他,拍了一些日常生活的照片,这些照片在圈内传开,但没有媒体正式报道过,他演的康熙皇帝是很多人心中的经典版本,可这个角色没给他带来金钱、房子,甚至没能换来一张舒服点的床。
他现在控制不住大小便,纸尿裤成了每天要用的东西,这不算什么悲情故事,就是身体老了,器官不听使唤了,记忆力也垮得厉害,以前能背整本莎士比亚,现在连《雍正王朝》里自己说过的台词都认不出来,但奇怪的是,有人一念诗,他嘴就自动跟着动,像程序被触发了一样,那些东西没丢,只是锁在深处,等信号才出来。
他还在抽烟,一天抽好几包,手抖得厉害,烟灰经常烫破衣服,家人就默默缝补,没有人去拦他,医生劝过也没有用,这个习惯从年轻时候就有,几十年下来,跟呼吸差不多,不是故意找死,也不是耍脾气,就是改不掉,酒也喝,不多不少,陈晓黎看见了也不说话,她比他小三十岁,一九八零年代在上海话剧团认识的,不是后来影视圈那种关系,是真正在台上一起排戏的人。
陈晓黎每天五点半就起床,帮他穿衣服、擦身体、喂药物、换纸尿裤、缝补衣物,家里没请护工,也没找社区帮忙,更没发过求助信息,前两段婚姻都结束了,第一任在他最穷、没戏拍的时候离开,第二任因为两人想法不同,和平分手,他的三个孩子都是前妻生的,现在各自生活,不住在一起,小女儿有时来帮忙,但主事的还是陈晓黎。
他的退休金按体制内标准发放,没有别的收入来源,不接商业广告,也不参加综艺节目,就连那些打着怀旧旗号的邀约也被他推掉了。他曾说过,赚外行的钱会对不起自己干了一辈子的职业,这话听着硬气,其实背后是现实的无奈,他没有资源和人脉,也没有资本运作的能力,想转型也转不动,住在这老房子里不是因为他清高,而是实在搬不了,钱不够用,身体条件更不允许。
有人把焦晃和李雪健、朱旭放在一起比较,那些人晚年有子女照顾,或者得到基金会帮助,焦晃却属于没有外部支持的类型,他没有家庭关系可以依靠,也没有机会把自己的名气换成收入,日本演员高仓健晚年选择避开人群,大家称赞他有风骨,焦晃不是故意躲着别人,而是他根本没法出门,连下楼都很困难,哪有什么条件去避世。
胡玫去年冬天去看望他,拍下几张照片,窗边摆着一张旧藤椅,桌上放着半包烟,地上搁着一个痰盂,旁边轮椅上坐着一位穿蓝布衫的老人,屋里没有暖气,靠着电暖器取暖,他听见人提到“康熙”,头抬了一下,又垂下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像是在打着拍子。
他抽烟的手势还是老样子,拇指压着过滤嘴,食指夹着烟身,动作慢但稳,衣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补丁叠着补丁,陈晓黎坐在旁边织毛线,没看他,也没说话,窗外是上海冬天灰蒙蒙的天,楼下菜贩子吆喝声断断续续飘上来。
他时不时会开口念几句英文,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那是早年在中戏学的东西,几十年没用过,现在倒又冒出来了,没人知道他脑子里还剩多少,也没人敢问,问了,他可能答不上来,也可能突然背一段《哈姆雷特》,然后又安静下去。
烟灰缸已经满了,陈晓黎站起来倒掉烟灰,顺手把新烟放在他手边,他伸手去拿烟,手抖了一下,烟掉到地上,她捡起烟递到他手里,没有说话,他点点头,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慢慢散开,遮住了他的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