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五度,六级风,毛不易缩着脖子在泰来县街头被风吹成“炸毛”,羽绒服下摆鼓成气球,手机冻得关机。粉丝把照片往微博一甩,评论区瞬间炸锅:“这哥们真是明星?我妈出门都比他精致。”
别怀疑,真是他。去年腊月二十八,他拎个超市塑料袋,里头装着两斤排骨一瓶酱油,排队付账时前面大妈认出他,回头一句:“哎呀小毛,回来啦?对象带没?”全超市哄笑,他耳根子红到领子根,结巴半天挤出一句:“阿姨,排骨您先。”
护士旧同事刷到视频,秒回一条私信:“当年夜班偷写《消愁》的纸团还我,能卖钱。”他回了个狗头表情,顺手把截图发到小群,“哥几个,谁替我作证,我欠她一杯奶茶。”群里瞬间99+,ICU的老刘甩出一张2016年值班表:凌晨三点,毛不易在走廊尽头抱着吉他,唱一句停三秒,怕吵到病人。
有人替他算过,三场综艺片酬就能在齐齐哈尔买套别墅,可他回家还是坐表哥的二手哈弗,副驾门得从里头踹才开。表哥吐槽:“让他买辆新的,他反问‘你会开一辈子车吗?’”——结果自己驾照都没考,理由是“救护车都开过了,四个轮子的没劲”。
催婚大军今年升级,婶子直接把人姑娘微信推过来,备注:头发多,性格好。他回房把人家朋友圈翻到2014年,第二天吃饭小声问妈:“她……养的是柯基还是柴犬?”婶子翻白眼:“先管你自己发量!”他摸摸头顶,嘀咕:“我写歌用脑,秃了算工伤。”
初五晚上,县城广场支起露天KTV,五块钱点一首。隔壁小孩吼《孤勇者》破音,他蹲旁边听半天,突然起身:“兄弟,我唱一首,能免五块不?”老板抬头一愣,麦克风已经递过去。前奏一响,《像我这样的人》——围观越聚越多,手机闪光灯汇成星海。唱到“不甘”那一句,他破音了,比小孩还狠,却没人笑,齐刷刷跟着大合唱。那一刻,他不再是屏幕里的巨星,只是泰来县街头一个嗓子有点哑的毛不易。
散场后,他把老板找的五块硬币塞进小孩帽兜:“留着,下次点首《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哥给你和声。”小孩追着他问:“哥,那你现在有钱没?”他笑:“有钱买排骨,没钱买烦恼。”
第二天一早,他悄悄坐高铁溜回北京。后备箱塞满姑姑塞的酸菜、奶奶腌的辣白菜,还有一袋冻梨——列车启动,他发朋友圈:梨别化,等我写新歌。配图是车窗外的雪,像极了他出道那年,杭州急诊室窗外那层薄霜。
有人说他装,明星回趟家非搞成变形记。可泰来县老居民知道,毛不易每年春节都这样,只是今年被拍到了。就像他歌里写的,“清醒的人最荒唐”,在这个人人怕掉价的年代,他偏把“掉价”活成招牌:不会开车就坐副驾,怕冷就不扣拉链,社恐就红耳朵——真实得有点“掉渣”,却渣得暖和。
下次再有人偶遇他,别急着喊“明星合影”,先问一句:“排骨红烧还是清炖?”他大概率会停下来,认真讨论十分钟,然后补一句:“记得买后腿,便宜,耐煮。”——这,才是泰来县给毛不易的出厂设置,也是他歌声里那股子“人味”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