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傍晚，高云翔蹲在小院门口，就着炭火余温翻最后一把羊肉串，辣椒粉撒得有点急，呛得他猛地一缩脖子，连打两个喷嚏——鼻尖发红，眼尾带笑，手里那串肉烤得微焦起泡，油星子“滋啦”一声跳出来。他爸端着搪瓷缸子坐在旁边啃梨膏糖，糖棍儿咬得嘎嘣响。这画面，你拿放大镜扫七天视频，也找不到第三个人影。

真没人信？可事实就是：从腊月三十到正月初六，高云翔家的门框上没挂过新婚对联，冰箱贴没换过带娃照片，茶几底下没堆过奶粉罐子，玄关鞋柜里只有一双男式布鞋、一双老年健步鞋，再加一双洗得发白的旧拖鞋——还是他爸的。

那天除夕，确实来了俩中年女人。五十多岁，圆脸、短发、系着蓝布围裙，蒸了一锅白胖包子，褶子捏得齐整，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楼道。网友秒开麦：“高云翔是独生子！”——查过户口，也翻过早年访谈，他爸妈的确就他一个孩子。那俩女人临走时还被他爸塞了两包自家晒的梅干菜，背影晃进巷子口，没再出现。

一百块压岁钱，是大年初一早上塞进他手里的。红纸包得旧，边角都毛了。高云翔当场拆开，掏出80块去隔壁裁缝铺买了三件衬衫：一件灰、一件藏青、一件洗水蓝，老板娘还多送了根皮筋当赠品。剩下20块揣兜里，下午买糖时特意挑了橘子味硬糖，含化了舌尖发酸，他舔舔嘴角，突然笑出声：“小酒窝肯定要抢着吃。”

走亲戚那天更像场临时起意的春游。他和老爸一人拎一箱伊利高钙奶，穿堂风一吹，奶箱塑料提手勒得指节泛白。到了老张叔家，小孙女正蹲在院里喂鸡，扎俩羊角辫，右脸有个浅酒窝——高云翔蹲下来，指着她笑：“哎哟，跟小酒窝跳舞时一模一样。”话刚说完，自己先愣了下，抬手挠了下后颈，没接茬。

董璇在综艺里那句“再婚妻子”，像片羽毛掉进沸水里。小酒窝生日那期，她皱着眉说：“张维伊我能劝，但高云翔那边……得问他老婆同不同意来北京。”镜头一晃而过，没给特写，也没补画面。后来所有“二婚”“二胎”的讨论，都从这半截话里长出来，藤蔓似的缠住热搜榜三天。可翻遍他账号，置顶视频是教老爸用抖音拍反光自拍；最新一条，是正月初四他爸咳嗽，他连夜熬梨膏，锅沿烫了手背，镜头晃得厉害，只听见他一边吹气一边嘟囔：“爸，你别老偷喝蜂蜜。”

炭火快灭时，高云翔用铁夹子拨了拨灰，抬头问：“爸，明天还串不串？”

他爸含着糖棍儿含糊应：“串。”

烟气往上飘，混着肉香、糖香、还有点旧棉袄晒过太阳的微尘味。

小酒窝跳舞的视频，还停在他手机锁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