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天母的老房子还是老样子。青砖墙缝里钻出几茎倔强的蕨类，铁门锁孔常年沾着一点灰，钥匙插进去得先转半圈再往下压——这是大S生前亲手挑的锁，说“结实，孩子跑不丢”。现在钥匙在S妈手里，门却常常虚掩着。护工小杨每天早上七点换三遍水：鱼缸、仓鼠笼、还有一只蓝白猫专用的浅瓷碗。她直播煮地瓜粥时，镜头扫过客厅茶几，上面摊着三张泛黄的拍立得：小玥儿五岁蹲在院子里拔花生，泥巴糊到胳膊肘；六岁骑在汪小菲脖子上摘芒果；七岁把脸贴在玻璃缸前看热带鱼游，鼻子都压扁了。
最近那几条新发的社交平台照片，就是从这摞旧照里翻出来的。S妈没配文字，只打了几个小星星——可谁不知道，那都是小玥儿。连邻居阿桂婆路过都踮脚拍了张图发LINE群：“你看这光，是下午三点的窗，外婆又在晒孙女。”
其实今年暑假前就开始不对劲了。汪小菲带俩孩子飞北京那天，S妈站在松山机场接机口，手里拎着新买的儿童防晒帽，帽子上还别着朵干枯的洋桔梗。后来有人问起，她只说“孩子爸想换个环境”，声音轻得像怕惊走窗台停着的白头鹎。可流言比鸟飞得快：有人说马筱梅不让见，有人说汪小菲要孩子“脱离电子依赖”，还有人翻出去年小玥儿在北京某国际幼儿园的接送记录截图——时间戳清清楚楚：2024年8月27日，14:03，汪小菲本人签收。
S妈年轻时是巷子里最亮眼的妈妈。七十年代就烫卷发、穿旗袍去菜市场，两个女儿还没出道，她带小S练钢琴的手势已经上了社区板报。大S刚拍《流星花园》那会儿，她天天提着保温桶往片场跑，里头不是银耳羹就是山药排骨汤，连助理都喊她“S姐妈”。等小玥儿出生，她连护工都不请，自己学婴儿抚触、记生长曲线，手机相册里存着2378张带定位的照片：台北动物园、北投图书馆、甚至宜兰农场那只总爱蹭她裤脚的山羊。
许老三——小S的女儿——去年倒是回来过三次。带了盒日式点心，陪外婆剪了回指甲，临走前被塞了六包进口奶粉。“她外婆摸着我后颈说‘瘦了’”，许老三在IG故事里发过一段语音，“可我看见她转身就把奶粉放进柜子最下层，那柜子……上回小玥儿来，踮脚都够不着。”
现在老宅最热闹的时刻，是护工小杨直播熬姜汁撞奶。弹幕刷“杨姨再讲讲小玥儿小时候”，她就笑着指指墙上挂历——2024年9月的日历，1号那格被圆珠笔重重圈了三圈。楼下便利店店员说，这几天S妈总去买同一款儿童果冻，草莓味，包装上印着卡通熊猫。货架上只剩最后四盒。
小玥儿的幼儿园老师上周发了个班级秋游视频。孩子蹲在银杏树下捡叶子，头发扎得歪歪扭扭，左手无名指上还套着外婆去年编的红绳。镜头一晃，背景里有人影匆匆走过，袖口露出半截熟悉的青花瓷纹路——是S妈早年最常戴的那支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