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除夕那天,北京一位101岁的老太太吴冠芸离开了人世,她走得很平静,家里人也没太意外。她生前从事遗传病诊断工作,在1981年就实现了孕早期绒毛检测技术,帮助很多家庭避免了遗传病风险。退休后她自己拿出52万元设立奖学金,资助贫困学生继续读书,后来家人接着捐款,这项资助一直延续下来。她没有留下什么显赫头衔,但那笔钱一直在发挥作用,像一盏小灯,持续亮了许多年。
2月19日凌晨,清华老教授周炳琨去世了,他活到90岁,他在1962年就在清华组建起第一个激光小组,研发出国内最早的机载激光测高仪,他编写的那本《激光原理》教材获得过国家特等奖,至今还在使用,他的学生中有不少人成为院士或教授,他常说一句话:“光要直,人要正。”这不是喊口号,而是他用一生实践了这个道理。
就在同一天,蒲剧名家田迎春也离开了人世,她活到八十七岁,在旦角行当里是拔尖的人物,跟着筱兰香学戏,演的《麟骨床》全国都出名,退休之后她不收学费,把所有戏都教给了年轻人,现在她的徒弟不少都在剧团里挑大梁,可是她这一走,有人就问起下一个能唱《麟骨床》的人在哪里,地方戏要是没有传人,再好的剧本也很难传下去。
2月20日,唐山有位叫安国勇的钓鱼人去世了,他七十五岁,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出门去钓鱼,六十年来几乎没断过,因为皮肤晒得黑,网上有人喊他“黑脸钓王”,但他从来不接广告,也不拍视频,去年十月他还专门跑到安徽广德,只为见老钓友邓刚一面,今年二月他感冒了,自己没太在意,结果七天转成白肺,五天人就走了,医生说普通感冒对老人来说真不能小看,尤其在冬天。
2025年4月,外国演员埃里克·迪恩查出渐冻症,确诊十个月后基本无法活动,这病目前没有药物能治,散发型更难治疗,他在最后一年写了回忆录,计划2026年出版,书还没面世,人已离世,名气再大也挡不住身体垮掉。
这五个人,年龄差了近五十岁,死法各有不同,有的寿终正寝,有的突发急病,还有的是慢性病拖垮身体,吴冠芸走的时候大家说是喜丧,迪恩离开时很多人觉得太早,安国勇只是得了感冒,却没能挺过去,其实不是感冒有多厉害,而是他年纪大了,免疫力弱,又没及时治疗,我们总以为小病扛一扛就好,可对老人来说,一次咳嗽就可能是一个开始。
田迎春的戏还有人接着演,周炳琨的书还在印着,吴冠芸的奖学金继续发着,安国勇的鱼竿还挂在墙上,迪恩的电视剧也还在重播,他们虽然不在了,可留下的东西还在继续动着,有人用她的方法筛查胎儿基因,有人照他的教材学激光技术,有人模仿她的唱腔表演,有人按他的时间表去江边坐上整个上午,还有人翻看他演过的剧集,突然记起他去年说过想要写点真实的故事。
这些事都挤在七天里,看起来像是巧合,其实不是,只是大家平时没留意,一旦集中出现,就显得格外扎眼,人活多久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走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什么,有人握着书,有人握着剧本,有人握着鱼线,还有人握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别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