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车的那一刻,脸面苍白,毫无表情,像极了一块未曾雕琢的矿石——没有光泽,没有浮华。朱雪梅,大衣哥的女儿,选在大年初二回门,用一张彻底素颜的脸把热闹与荒诞全都刺穿:四周是早已举起手机的围观群众,是“直播大军”在年味中守候多时,是无数期待流量分红的人在朱家门口蹲守已久。这场看似温情的家庭拜年,早就变成了一出专属于中国县域流量网红的年度庙会,喜气本身被手机镜头和平台算法剥削殆尽,只留下“流量为王”的刺目光斑。
朱雪梅的脸,素净中夹着抗拒,她的丈夫却好似早已适应了镁光灯,陪伴左右还遮不住心底的躁动。有人说她打扮朴素,有人觉得她不高兴是怕被拍。所有的观点都只关心“她值不值得被追拍”,没人在乎她是否为这场家庭版的真人秀感到厌恶。大衣嫂提前换好新衣,像一位村庄里的“主角妈妈”,等着自己的流量女儿与流量女婿回家,把整个“回门拜年”的仪式变成一场“有流量就有答案”的直播大秀。当天微博、小红书的评论区已躁动不堪,有人调侃:“这些人为了拍视频,大年初二都不去给自家祖宗磕头了,守在人家门口——是真穷疯了还是流量害人?”
复盘整个大衣哥家的流量链路,无论是朱之文本人还是身边家人,早已被网络裹挟进“草根明星”生态循环。朱之文自2011年春晚唱红后,乡村逆袭、淳朴大哥的标签一夜间贴满,但他那块“朴实善良”的遮羞布早已被平台、经纪人以及无数对流量贪婪的看客撕碎。女儿朱雪梅的婚礼,也曾是半个县城的互联网狂欢——从彩礼金额到直播间观看数据,所有私人情感都变成了“流量可量化”的战利品。她与丈夫的“回门拜年”,仅仅两小时,现场有近百人在拍摄,社交平台相关话题当天冲进热搜,“女儿素颜回门”视频点赞量过万,直播间打赏收益不菲。不可思议的是,连朱家亲戚为“帮忙”都被安排了“直播任务”,一场家宴变成本地“短视频达人”的流量分赃大会——有人直言,这年头“谁家能搞直播,谁家就能过好年”。
事实上,朱雪梅的丈夫并非互联网新秀,早在婚礼前便被朱家安排进“小网红生态”,与岳父朱之文一起试水直播带货。外界看来,他有着不错的镜头感,能做节目,也能接受流量轰炸。朱家本身并不避讳将家庭私事包装成内容,哪怕是“回女儿家”这种传统礼俗,都要借由流量变现,而流量本身已然成为“家族分配”的提款机。最惨烈的是,那些不喜欢镜头的家庭成员——他们的抗拒早被流量机器淹没。朱雪梅素颜的“抗拒”就在于此:她也许不想被拍,不想成为互联网素材,但她无力反抗那种“全员直播”的机器轰鸣。
粗略算一笔流量账,朱家每年仅靠节日直播、村里日常短视频,平台打赏、广告联盟、直播带货收益保守估算在百万上下,顶级年节单日流量即可带来数万至十万不等。朱雪梅婚礼直播的数据在去年就创下县域短视频纪录,高峰时几百万网友同时在线。流量收割的套路极其野蛮:先用“草根人设”引来同情与点赞,再利用“家庭故事线”透支情怀,最后通过直播带货一键割韭菜——哪怕是一场女儿回门,也能变成“新年特辑”,流量可估、收益可量,温情就是收割的“遮羞布”。
更讽刺的是,这种县域流量玩法早已形成自闭圈:朱之文的女儿,不愿意出镜却被拿来当流量的免费入口,丈夫则主动搭上直播生态。而那些村里的亲戚、邻居,更像是被“互联网资本”赋予新工作——支个手机拍摄、剪视频,换取平台打赏。平台算法早已识别出“乡村流量”是最廉价的收视密码,朱家不过是这场流量庙会里的头牌,“朴实、农民、逆袭、家庭温情”四大标签每日都能在算法名单上刷新,收割万千县城网友的共鸣与打赏。所有人都用力在“内容生产”和“流量分赃”之间踩着红线,真实的情感被榨干,剩下的只有流量与利益。
相比之下,圈内同量级的草根逆袭案例要体面得多。比如前两年火爆的“农民作家”刘亮,虽被誉为“乡村互联网红人”,但在短视频平台之外选择了“不直播、不消费家庭情感”路线,用写作和传统出版迂回变现。又如安徽农村出身的“二子爷”,因直播带货大赚一笔后,在公益与隐退间切换——顶流时把部分收益捐赠学校,后来干脆抛弃直播号,回归乡村自耕。类似做法是“体面之道”,是对“洁净流量”的选择,哪怕流量再大,也不会把家庭变成消费工具。而朱家却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亲情、乡村温情、传统节日,所有可收割的节点都要直播变现,成了“流量奴隶”的典型案例,被无数网友钉在“口碑耻辱柱”上:“别人越体面,他们越吃相难看。”
时至今日,朱家以娱乐圈边缘的“草根流量”身份不断透支乡村逆袭的最后一丝体面,让人脊背发凉的不是流量本身,而是流量机器对真实亲情的亵渎。那些原本温热的家庭仪式,都会被算法的冷漠打捞出来丢进直播间。个人情感变成粉丝共鸣,家族故事成为短视频节奏,流量收割的荒诞就在朱雪梅素颜的脸上反复上演。这一代“乡村逆袭”明星,终究会败给金钱——不是因为他们不够聪明,而是因为资本从一开始就教会他们,把家庭温情拍成牟利的工具。在某个无人关注的角落里,朱雪梅的素颜或许只想说一句:“这一切都和我无关。”可惜,她的人生早被流量分配,还要在直播间里持续上演,直至每一个情感都被观众打赏到虚无。
每次看朱家爆款,内心都有生理性的恶心:真正的“逆袭”本该是活出自己,哪像如今这样在流量庙会里不断剥离人性,最后只剩下算法和资本的空洞低语。春晚台上唱过的“草根励志”,也许只不过是最廉价的遮羞布。这场荒诞至极的“回门直播”,现在已经找不到温暖,剩下的只有时代的残酷——一代巨星,终究败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