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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央视体育频道,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可能是韩乔生,宋世雄,但有一个女人,在这个清一色男人的赛道上,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叫宁辛,中国第一位体育女主播。
十二年《体育新闻》,四届奥运会,三届亚运会,四届全运会。中国体育从默默无闻到举世瞩目的那段黄金岁月里,她的声音几乎没有缺席过。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在镜头前这么沉稳的女人,22岁那年开始,就经历了种种苦难,别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困难,她全经历了一遍!
更少有人知道,“宁辛”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苦涩的选择,她原来不叫这个名字。
这还得从头说起。宁辛原名刘馨,家里条件不错,外公外婆疼她,父母宠她,小时候的外号叫“胖胖”,一听就知道是被养得多好。
她从小成绩不差,最大的梦想是学俄语,结果连考几次,每次都差三分,就是过不了线。
这个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就换个方向了。但刘馨的母亲是语文老师,看人看得准,对自己闺女的能力心里有数。
她直接给女儿拍了板,去考北京广播学院。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笃定,就一句,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这句话后来成了宁辛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根支柱。刘馨确实争气,考上了广播学院,一路读下来,1983年顺利毕业。
按正常剧本走,接下来应该是找个好工作,慢慢回报父母。谁也没想到,命运在这个节骨眼上急转直下。
毕业没多久,母亲查出了癌症。从确诊到离世,时间短得残忍。那个曾经斩钉截铁说我相信你的女人,就这样永远走了。
刘馨当时才22岁,刚踏进社会的门槛,精神上最依赖的人就没了。据她后来在节目里回忆,那段日子整个人是恍惚的,像丢了魂一样。
可命运并没有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父亲当年出了点问题,好不容易清白了,一家人刚看到点希望,结果在给妻子扫墓的时候,父亲脚下不稳摔了一跤,直接高位截瘫。
22岁,母亲没了,父亲瘫了。这个家等于一夜之间散了架,所有的重量一股脑砸到了宁辛和姐姐头上。也是在这个时候,刘馨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改名。
她把“刘馨”改成了“宁辛”。宁是安宁,辛是辛苦。意思很直白,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但她希望自己能在辛苦里找到安稳。
这个名字与其说是一种期盼,不如说是一种认命。22岁的姑娘,用改名这种方式,跟命运签了一份长期合同。改名之后,现实的考验马上就来了。
宁辛拿到的第一份工作通知来自青海电视台。问题是,父亲瘫在床上需要人照顾,青海远在天边。身边的朋友劝她把父亲送养老院,有专业护工,比她一个年轻姑娘照顾得好。
宁辛没同意。母亲走了之后,父亲就是她最后的牵挂,送走父亲这件事她做不到。
但工作也不能不要,一家人总得吃饭。最后她把父亲托付给姐姐和弟弟,自己带着满心的愧疚去了青海。
在青海的那一年,她一边适应新工作,一边惦记着家里。只要攒出时间就往回跑,回去给父亲擦身子,收拾屋子,忙完了再赶回去上班。日子过得两头拉扯,但她扛住了。
一年后,工作通知下来了,目的地是首都电视台体育部。回北京意味着能亲自照顾父亲,这本来是件好事。但宁辛拿到调令的时候,心情非常复杂。原因很简单,她根本不懂体育。
说不懂其实都是客气的,宁辛上学时候体育课经常不及格,对各种运动项目基本属于两眼一抹黑。
更关键的是,当时国内压根没有女性体育主播这个概念,体育解说是男人的地盘,突然冒出一个女的来,观众能接受吗?宁辛自己心里都犯嘀咕,觉得这事怎么想怎么别扭。
但她没得选。这份工作是回北京照顾父亲的前提,推掉了就不知道下次机会在什么时候。所以她咬牙接了下来,想法很朴素,既然来了,就把它干好。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用死磕来形容。不懂体育规则,就跟着同事跑现场,蹲在赛场边一场一场地看。
不了解运动员背景,就抓住一切机会缠着人家问,问到别人都怕了她。每次上节目之前,资料要翻到烂熟,每个参赛选手的来历,成绩,特点,全部记在脑子里。
她的备稿量是同事的好几倍,因为别人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工作,而她是从零开始补课。
那几年央视体育部的工作节奏本身就快,全国各地飞着转播赛事,有时候一个人要客串好几个项目的解说,不少年轻人干不了多久就撤了。
但宁辛从来没有退缩的念头,倒不是她天生热爱这行,而是她太清楚失去这份工作意味着什么。
就这样熬了几年,她从一个门外汉,变成了央视体育频道最稳的主持人之一。观众慢慢习惯了这个女声,甚至开始喜欢她的风格。
不煽情,不偏向,不管中国队赢还是输,她都能用一种平和客观的态度把比赛讲清楚。
后来宁辛开始频繁出国报道国际赛事,新的问题出现了,语言不通。每次采访都要带翻译,效率很低,有些现场反应根本来不及。三十多岁的宁辛做了个决定,自学英语。
这个年纪学外语,难度不用多说。单词背了忘,忘了背,没有整块时间上课,就利用工作间隙一点一点啃,每天哪怕只挤出一两个小时也不断。
后来她拿到了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做访问学者的机会,在那边快速提升了语言能力,还走访了好几家美国知名电视台,学到了不少先进的制作理念。
回国之后,她的主持明显上了一个台阶,整个人更从容了。事业在往上走,但生活的另一面始终沉重。
那些年宁辛的时间基本被工作和照顾父亲切割得干干净净,个人生活几乎是空白。
别人在她这个年纪早就成家立业了,她连谈恋爱的空档都找不到。直到三十多岁,才出现了一个叫张宽的人。
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宁辛去美国做报道,同事托她顺便给一个在哥伦比亚大学读生物医学博士的朋友带点东西。
这个朋友就是张宽。宁辛当时忙得不行,根本抽不出时间当面交接,就打了个电话过去说要改邮寄。结果电话一接通,对面一声喂,把她给愣住了。
宁辛自己后来的说法,她从来没听过那么好听的男中音。这一通本来纯粹办事的电话,莫名其妙地在她心里留了个印。
后来她还是抽空把东西送过去了,两人算是正式认识。之后又陆陆续续通了九次电话,关系慢慢熟络起来。
几年后宁辛去哥伦比亚大学进修,两人再次碰面,这回终于挑明了关系。宁辛发现这个声音好听的男人,人长得高大,性格温柔,还特别能理解她的处境。
2003年初,张宽专程从美国飞回北京,见了宁辛的家人,两人领了结婚证。
结了婚之后,现实问题立刻摆上台面,张宽的事业在美国,宁辛的工作和父亲在北京。宁辛动过辞职去美国的念头,想着就此安定下来也好。但张宽拦住了她。
张宽的原话大意是,你的事业在中国,离开了你会不快乐,我们的婚姻也不会有质量。
这话说得很清醒。张宽看得明白,宁辛不是那种能安心当全职太太的人,主持工作已经长进了她的骨头里,而且北京还有瘫痪的父亲,她走不了也放不下。
与其两个人都不开心地挤在一起,不如各自守好自己的阵地,心里装着对方就好。就这样,两人开始了长达22年的异地分居。
没有孩子,是两人婚姻中绕不开的话题。外人偶尔会提起,语气里带着惋惜。但宁辛和张宽自己从来没有纠结过这件事。
对宁辛来说,母亲走后父亲就是她的全部,把父亲照顾好就是最大的事,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张宽理解这一点,也从来没因为这件事给她压力。
2010年前后,宁辛的父亲走完了他的一生。临终前,老人紧紧握着女儿和女婿的手。他心里一直有愧疚,觉得是自己的瘫痪拖累了女儿,让她一辈子都在奔波。
父亲走后,宁辛继续在央视干了几年,直到2020年前后正式退休。退休后的宁辛生活变得安静了许多,偶尔在社交平台上冒个泡。
分享一些日常,回忆当年的工作片段,也会晒和张宽的合照。2025年3月,她参加了一档叫《拼搏40年》的访谈节目,头一回在镜头前完整地讲述了自己这大半辈子。
60多岁的她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很足,说起往事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既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故作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