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大师周德山,艺名周蛤蟆,1878年出生在北京,师承相声前辈范长利,师爷是相声界大名鼎鼎的朱绍文。他可是把相声从撂地摊儿带进剧场的人,这在相声史上是个里程碑,还培养了马三立这样的相声大师。可谁能想到,这位曲艺界的前辈当年在山林里被困3个月,多亏了一条巨蟒帮忙才捡回性命。
那时候周德山不知怎么困在山洞里,眼看惊蛰过了,虫蚁都出洞活动,突然来了条大蟒。他赶紧用藤条绑在身上,跟着大蟒往洞口走。只见大蟒蜿蜒着向绝壁上游去,鳞片紧紧贴在光滑的岩壁上,竟像走平地一样稳。周德山这才恍然,原来是巨蟒结束冬眠要出去,顺带帮他脱困。他搂住蟒身,手心全是汗,蟒身滑得像涂了油,好几次手指都松了,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就在要抓不住的时候,巨蟒突然把尾巴一卷,拦腰裹住他,力道刚好,既不勒得疼,又不让他滑下去。大蟒奋力向上游,鳞片蹭着岩壁的声音沙沙响,周德山只觉得风在耳边吹,眼前的岩壁快速退去,足足半个时辰,终于爬上了山顶。
周德山站在山顶,看着熟悉的山林,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他回头想谢大蟒,却见大蟒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游进密林,很快就没了踪影。周德山对着大蟒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心里的感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要不是这条蟒,他说不定要困在山洞里饿死。
后来周德山老了,生活越来越困难,马三立把师父师母接来照顾,可家里十好几口人挤着,只能让师父师母住旅店。有些不开眼的人天天去蹭茶,还有请教相声的,周德山老实,宁愿自己紧巴也招呼人家。马三立就想了个主意,每天送饭时要是看到屋里人多,就立刻跪下说“师父在上,徒儿三立给您拜寿啦”,还掏出钱来。那些人一看过寿,不好意思空手,都掏钱送礼。这么演了几次,周德山不但赚了零花钱,蹭吃蹭喝的人也少了。
周德山这辈子,既有在剧场里说相声的风光,也有被困山林的惊险,还有师徒间的暖心。那条巨蟒的恩情,他记了一辈子,逢人就说山林里的生灵有灵性,得敬着。他总说,当年要是没那条蟒,哪有后来在连兴茶社跟马德禄、李寿增搭伙的日子,哪有给马三立捧哏的机会。直到晚年,他还总望着窗外的山林发呆,像是在等那条蟒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