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胜回村了，全村人围着他拍照，他低头啃馒头；
台上能把人笑岔气，回家连话都不敢多说；
他到底是在演，还是终于不用演了？
徐志胜初二回的山东老家，就是他小时候长大的徐牛村。没搞直播，没发预告，就自己开着那辆13万的小车，后备箱塞了两箱牛奶、一袋面粉，还有几包上海买的大葱种子。车停在胡同口，还没下车，七八个孩子已经围过来了，喊“志胜哥”，他挨个摸头，笑得眼睛眯成缝，可一进屋，就坐到小凳子最边上，端起玻璃杯喝热水，不接话。
饭桌在堂屋，菜上得快，十几个盘子，热菜占大半。豆芽是现掐头掐尾炒的，花生是头天晚上泡好卤的，蒸鱼没上，炖鸡也没上，但扣肉码得整整齐齐，底下垫着土豆片。他没动筷子夹肉，倒是伸手拿了两个大馒头，掰开，呼哧呼哧啃。有人拍他，他也不躲，就咧嘴笑一下，继续嚼，腮帮子一鼓一鼓。
别人说他“社恐”，其实根本不是。他在上海住的出租屋阳台上，种了三盆大葱，蒜苗也活了两棵。他手机里存着表弟拍的炒菜视频，锅一糊，他配音：“糊了？那就泡面。”这段后来被剪进自己脱口秀彩排里。亲戚讲方言他听不太懂，敬酒词绕来绕去他只点头，但谁家老人咳嗽两声，他立马起身去厨房倒热水。
那辆车他挑了好久，13万，不贵，底盘低，能拐进村里最窄的巷子。村里有人问他咋不买个更好的，他搓搓手说：“停不下。”他没穿定制西装，就一件灰外套，袖口有点起球。倒是他舅妈偷偷塞给他一兜新剥的花生，他全揣进兜里，回来路上边走边吃，壳都揣回口袋带走了。
饭后没人留他聊天，他主动去灶房看舅妈烧火，蹲着添柴，火光一跳一跳照在脸上。舅妈问：“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偷地瓜？”他点头，又摇头，笑说：“记不清了，光记得烫手。”
他没抢话，也没讲段子，更没提自己上没上春晚。有人想拉他合照，他站得笔直，手放在裤子缝线上，像学生听老师讲话。
那顿饭吃了五十二分钟，他吃了三个馒头，喝了一杯白酒，没碰手机。
最后他拎着空牛奶箱出门，里面装着舅妈塞的咸鸭蛋和半袋小米。车开走时，后视镜里一群孩子追着跑了几步，他没摇下车窗，只抬手后摆了一下。
馒头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