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的河北邢台,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零下15度的露天广场让空气都显得刺骨。我站在没有装修的舞台上,白色厚外套裹着身体,风一阵阵地把我的头发吹乱。手冻得发紫,套上手套也不见好,脸被冷风染成通红。音响时好时坏,现场观众寥寥无几。在这样的地方,你再也看不到那些穿着定制西装、在聚光灯下闪着光的主持人。
曾经的我,每年在央视主持三四百场晚会,多少人羡慕那份稳定与荣耀。如今,生活换了轨迹——靠着小县城的商演和直播养家糊口。2023年离开央视时,有人说我“没脑子”,也有人祝福我终于自由。现在,我在抖音直播间卖日用品,一场下来能卖出上万件,但收入明显和春晚的出场费没法比。
有人嫌我“丢人现眼”,在评论里冷嘲热讽;也有年轻人觉得我接地气,说“姐姐做啥都行”。中老年观众总觉得被国家培养的主持人就该站在大场面上,而年轻人更愿意看我分享日常。我也不太在意,朋友圈里的照片有陪孩子读书的,有在海岛吹风的,看起来比熬夜录春晚时轻松多了。
回想当年,我在北大新闻系读到硕士,凭《挑战主持人》比赛被央视选中。主持《我要上春晚》那会儿,怀孕还坚持工作,台下没人知道。春节连轴转的七年里,彩排期间每天只睡三小时。那次节目失误后当场落泪,却意外让观众觉得真实,这一幕现在网上还能找到热议。
家庭和生活成本随着双胞胎的出生大幅增加。离职后接的活儿报价比以前低得多,县城商演和一线艺人没法比。不过,高规格的活动依旧会找我——2024年主持了航天主题晚会,就是其中的代表。有人总结我现在的路线:高端活动留名声,草根演出赚实在的钱。
直播间里,我会和粉丝聊孩子的趣事,偶尔帮忙做乡村助农的直播。这样的形式,在央视时几乎没机会摸到。如今演艺圈新人如潮,老面孔必须挤出新的生存空间。我的转型虽不完美,却还算稳定。
2026年新政策出台,商演市场的规矩又变了,我走中间路线的主持风格,需要更加留心合同条款。或许,有人觉得我跌落神坛,也有人感叹我活得明白。但我知道,不论外界评价如何,观众爱看什么,我就做什么。日子照过,舞台照站,该干嘛还是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