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金宝骂哭元彪、追打成龙,这套老规矩为啥到今天还没散伙
元彪蹲墙角抹眼泪那会儿,是真委屈。钱借给大师兄要不回来,还被当着全戏班的人问候亲妈,十几岁的小孩哪受得了这个。成龙硬着头皮帮腔,结果洪金宝连他一块收拾,抄起东西就砸过去,追得成龙跟猴似的满院窜。
这画面现在想想挺逗,可搁那时候,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于占元手底下那套规矩,说白了就八个字:长兄如父,师弟如子。师父不在,洪金宝手里那根藤条就是王法。吃饭他先动筷子,一盘子荤菜三下五除二扒拉干净,轮到最后上桌的师弟,只能拿开水泡白饭。成龙后来回忆,那会儿饿得半夜睡不着,偷过供桌的香蕉,挨了顿打,第二天照旧是白饭就盐水。
这叫压迫吗?当然是。可你要把这套全扔了,后头那几十年的事,好像又说不通。
洪金宝是真打过成龙,见一次打一次那种。成龙也是真贫嘴,洪金宝说他“油腔滑调,不动手气不顺”。俩人一个追一个跑,追上了骑身上揍,揍完各练各的,第二天该借钱的还借钱,该挨骂的还挨骂。
但成龙腿摔断那回,洪金宝背着他走了两里地去医院。元华替洪金宝挨了七十藤条,后背打得跟烂布似的,洪金宝记了一辈子,从此没动过元华一指头。
所以这哪是简单的欺负。这是拿拳头和血汗喂出来的交情,糙得没法看,也硬得没法拆。
后来戏班散了,洪金宝混进电影圈,站稳脚跟第一件事就是回头捞师弟。元华、元彪、林正英一个个被他塞进剧组,成龙在澳洲刷盘子刷得心灰意冷,洪金宝一个电话打过去:“你就甘心当一辈子洗碗工?别让我瞧不起你!”
成龙回来了,洪金宝把他带在身边当副武术指导,拍电影带着他,拉投资带着他,连自己当导演的处女作都让成龙做武指。后来成龙被黑帮几十号人堵在酒楼,洪金宝带人冲进去往他身前一站,那帮人愣是没敢动手。
这种大哥,你上哪儿找去。
拍《A计划》那场钟楼跳下来的戏,成龙在楼上站了七天不敢跳。全剧组几百号人等着,他腿都软了。洪金宝赶到现场,站在楼下仰着脖子破口大骂:“你到底跳不跳?不跳我们全撤了,你一个人在这儿耗着吧!”
成龙跳了,脖子摔断,休养了好几个月,金马奖拿回家了。
洪金宝骂他是真骂,疼他也是真疼。这他妈才是师兄弟。
如今俩人都是奔七十的人了。洪金宝坐着轮椅,成龙在旁边给他递话筒、调高度,洪金宝随口一句“孙子”,成龙笑嘻嘻应着,没半点不自在。
外人看觉得成龙委屈,国际巨星啊,好莱坞留手印的人,怎么到老还得挨师兄损。可你看成龙那表情,那哪是委屈,那是舒服。那是这世上还有人能让他当回小师弟,不用撑场面,不用端架子,挨两句骂浑身舒坦。
这套江湖规矩,压了他们几十年,也保了他们几十年。没有这套规矩,洪金宝管不住那帮皮猴,成不了后来的大哥大;没有这套规矩,成龙可能还在澳洲端盘子,香港电影少一个拿命拼的不要命的。
是压迫还是成全?这么说吧——压迫是真压迫,成全也是真成全。这俩东西从来就不是反义词。于占元没念过多少书,不懂什么素质教育,他就懂一条: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他把藤条交给洪金宝,不是让他欺负师弟,是让他替师父扛起这一大家子的饭碗。
洪金宝扛住了。成龙也认了。这就够了。
(主要信息来源:新浪娱乐2009年七小福五十周年报道;央视《中国电影报道》2008年成龙洪金宝专访;相关人物访谈及公开活动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