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当城市还在沉睡,彭于晏的一句话却炸醒了整个互联网。 这位以自律著称的硬汉演员,在采访中坦言能接受凌晨四点收工,却坚决拒绝凌晨四点开工。
他的理由简单到让人无法反驳:“要睡够八小时就得晚上八点睡,这谁做得到啊?
”这句带着幽默自嘲的反问,瞬间击中了无数打工人的心。 原来,明星也和普通人一样,能在深夜奋战,却对黎明前的起床号深恶痛绝。 这不是一个人的纠结,而是一个时代的睡眠困境被轻轻撕开了一角。
彭于晏的这次采访发生在2026年2月11日。
面对镜头,他清晰地表达了自己对两种工作时间的截然不同态度。
凌晨四点结束工作,对他而言是可以接受的专业要求。 但凌晨四点开始工作,则意味着必须拥有一种近乎“原始人”的作息规律。 他详细解释道,如果要保证八小时的充足睡眠,凌晨四点开工就需要晚上八点就寝。 而晚上八点,对绝大多数现代人来说,正是晚餐刚结束、夜生活尚未开始的时刻。 他的反问“谁八点睡觉? ”不仅是对行业特殊工作安排的微小抗议,更像是对现代人睡眠自由被剥夺的一种共鸣式表达。
这番话通过媒体报道后,迅速在社交媒体上发酵。 评论区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有网友晒出凌晨两点的加班截图,留言说“晏哥替我说出了不敢对老板讲的话”。 还有人自嘲“能熬夜是本事,早起是要命”。 更多人则感慨终于找到了和彭于晏的共同点——原来巨星也和自己一样,能接受熬夜赶工,却对强制性早起充满抗拒。 这些留言背后,是当代都市人集体面临的作息难题:我们能承受加班到深夜的疲惫,却难以忍受睡眠时间被粗暴地切割和剥夺。
在光鲜亮丽的娱乐圈背后,是昼夜颠倒的拍摄日程和随时待命的工作状态。 演员这个职业,常常需要根据场景、天气、档期等因素调整工作时间。 凌晨收工是行业常态,许多剧组为了抢天光或赶进度,会将拍摄安排到深夜甚至凌晨。 但要求演员在凌晨四点就到达片场开始工作,则意味着他们的整个生活节奏都必须为此做出巨大调整。 这不仅需要晚上八点就寝,还要求能在那个时间点真正入睡,这对习惯了晚睡的现代人来说尤为困难。
彭于晏的吐槽并非孤例。
睡眠时间近来俨然成了娱乐圈的“热门议题”。 就在不久前,歌手蔡依林也曾因公开自己的“养生作息”引发热议。 她在访谈中透露,自己从美国演出回来后,因倒时差尝试晚上九点睡觉,结果“连续两三天,我起来发现自己超漂亮”。 这次意外的“美容觉”体验,让她决定将“晚上九点半睡觉”定为长期坚持的“标准时间”,被网友戏称为“蔡依林标准时间”。 一边是彭于晏“谁晚上八点睡觉”的现实诘问,映射着高强度工作与健康作息难以调和的矛盾;另一边是蔡依林“九点半睡出超漂亮”的积极实践,代表着一种理想化的自律养生。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睡眠观”在舆论场碰撞,恰恰勾勒出当代人在健康渴望与生活压力之间的真实拉扯。 蔡依林曾患上带状疱疹,那种痛楚被描述为“刀割火烧”。 医生告诉她,这种疾病专挑免疫力低下的人群。 而长期熬夜、作息混乱正是导致免疫力下降的头号杀手。 这场大病成了她生活的分水岭,让她意识到再多的舞台光环,也抵不过深夜一阵剧烈的神经痛。 从那以后,保证充足睡眠就成了她生活中优先级最高的事。
但像蔡依林这样能把睡眠“置顶”的,在娱乐圈可能算是异例。 更多时候,明星的睡眠是奢侈品。 导演徐克在拍摄《龙门飞甲》时,每天能睡三四个小时就是常态,要是能睡足六小时,那简直是谢天谢地的奢侈。 演员刘烨有过四五年被失眠折磨的经历,那段日子,安眠药和酒精成了他入睡的“门票”。 杨幂在事业最拼的时候,有过平均每天工作18小时的纪录,连轴转三天不休息的情况也存在。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透支的身体。
更年轻的世代同样面临睡眠挑战。
网球新星郑钦文就被曝出凌晨四点半才睡。 这种作息很难用“时差”来简单解释,更像是高强度训练和比赛压力下,一种失控的生活节奏。 睡眠,往往成了最先被牺牲掉的部分。 短剧行业的演员们更是如此,有演员透露每天工作18个小时以上是常事,连续拍摄25小时也不罕见。 一部戏周期50天,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的情况在业内并不少见。
为什么明明知道睡眠重要,却还是做不到? 除了工作的客观挤压,还有一种强大的心理在作祟——“报复性熬夜”。 歌手吴宣仪就坦白过,如果第二天没工作,她能熬到凌晨四五点。 理由很简单:只有夜深人静那段时间,才感觉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这种“用熬夜来夺回生活掌控感”的心态,在普通年轻人中也极其普遍。 白天被学业、工作填满,到了晚上,哪怕困得眼皮打架,也要强撑着刷手机、看剧,仿佛多熬一分钟,就多赢回一分钟的自由。
这其实是一种无声的抗争。
医学上对睡眠的重要性有明确结论。 上海国际医学中心的睡眠专家指出,成年人每天需要7到8小时睡眠。 晚睡会干扰大脑清除代谢废物的过程,时间一长,注意力、记忆力都会打折,情绪也容易出问题。 我们的身体里有一座精妙的生物钟,它期待我们在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入睡。 总是通宵达旦地违背它,它就会用各种方式惩罚你:脸色蜡黄、脱发、反应迟钝,甚至为心脏病、糖尿病等慢性病埋下隐患。
数据显示,中国超3亿人存在睡眠障碍,其中60%是996上班族。
有人调侃“凌晨四点的洛杉矶算什么,我见过凌晨四点的公司打卡机”,还有人苦笑“彭于晏拒绝的开工时间,是我日常的下班时间”。 这场关于睡眠的讨论,早已超越娱乐圈范畴,成了当代打工人无声的抗议。
我们愤怒的从来不是早起本身,而是被无限挤压的生活边界。
就像彭于晏说的:“收工晚是工作需要,但开工早是不把人当人。 ”
在影视行业,不规律的作息有着复杂的成因。 拍摄需要根据场景、天气、演员档期等多重因素协调。 为了抢自然光,清晨的戏份往往需要演员凌晨就开始化妆准备。 古装剧的造型复杂,梳化可能需要两三个小时,这意味着演员需要在凌晨两三点就起床。 夜戏则常常拍到深夜,如果遇到武戏或复杂的镜头,通宵拍摄也不罕见。 演员需要在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时间段保持最佳状态,这对他们的生物钟是极大的挑战。
幕后工作人员的工作强度往往比演员更大。 演员没戏的时候可以休息,但导演、摄影师、灯光师、场务等工作人员需要全程跟进。 拍摄结束后,他们还要整理设备、准备第二天的拍摄计划,睡眠时间更加有限。
有业内导演透露,对演员来说,如果晚上12点能收工,“他们会很开心,像中彩票一样”。
但工作人员的工作远未结束,他们可能需要工作到更晚。
睡眠不足对健康的危害是累积性的。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的研究团队调查了412名心肌梗死患者后发现,熬夜会增加心肌梗死的损伤面积,影响患者的预后。 在5年的随访过程中,研究者发现熬夜会导致主要心脏不良事件显著增加92%。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熬夜时突然心脏“咯噔”一下,仿佛下一秒心脏就要“蹦出身体”。
等缓过劲儿来,又继续熬大夜。
战战兢兢继续熬夜是现在很多年轻人每晚都在重复的事。
面对睡眠困扰,专家给出了一些具体建议。
下午之后最好别碰咖啡和茶;白天多运动,但睡前几小时要避免剧烈活动;把卧室弄得暗一点、凉一点。 还有一个关键点:睡前一个小时,最好能放下手机和平板。 那些蓝光会欺骗你的大脑,让它以为还是白天,从而抑制褪黑素的分泌,让你越看越清醒。 取而代之的,可以试试听点舒缓的音乐,或者看几页轻松的书。
有些明星也摸索出了自己的助眠方法。
袁弘在一档睡眠主题的节目里,试过听着白噪音入睡,或者做一套舒缓的瑜伽。
他甚至尝试过“打哈欠传染法”,就是故意多看别人打哈欠的视频或图片,据说能触发自己的困意。 而蔡依林的秘诀更直接:抓住一切机会“碎片化补觉”。 赶飞机的路上,拍摄转场的间隙,化妆的时候……只要条件允许,她就能迅速让自己进入十分钟、二十分钟的浅睡眠状态,像充电宝一样给自己快速回血。
一档叫《11点睡吧》的综艺节目,干脆把早睡建议做成了口号和行动,呼吁大家践行“118”——晚上11点前睡,睡足8小时。 当睡眠成为一档节目的主题,本身就说明它已经成了一个时代性的公共健康问题。 节目通过记录明星尝试早睡的过程,展现了现代人改善作息的种种努力和挑战。 有的明星因为工作性质无法早睡,有的则因为习惯了晚睡而难以调整。
在东亚文化中,尤其是工作语境里,“熬夜加班”“通宵奋战”常常被默认为努力的勋章。 演员于和伟曾说自己每晚只睡七小时,引发了不少讨论。 这种讨论本身,就反映了我们认为“睡得少可能等于更拼”的潜意识。 而在很多欧美国家,保证充足睡眠被视为一种基本的自我负责,工作与生活的界限划得更清。 这种文化差异,也深深影响着不同地区人们对睡眠的态度和选择。
对于普通的睡眠困扰,专家的核心建议是“及时止损”。 不需要立刻做到天天早睡,那太不现实。 可以尝试从“每周至少早睡一天”开始,比如规定自己每周三必须十一点前上床。 慢慢地,让身体重新记住那种休息充分的愉悦感。 建立“睡眠界限”也很重要,这可能意味着晚上十点后不再回工作消息,睡前半小时放下所有电子设备,学会说“这个方案明天上班后处理”。 每一个微小的界限,都是对睡眠主权的宣示。
彭于晏的这次采访,虽然只是对工作时间的个人看法,却意外引发了广泛的社会讨论。 这恰恰说明,“睡眠”已经从一个私人健康问题,演变成了一个公共议题。 当我们讨论睡眠时,我们在讨论工作与生活的平衡,讨论个人时间被尊重的权利,讨论在快节奏社会中保留最后一点生活掌控感的努力。 这场由明星引发的睡眠讨论,让更多人意识到:健康的作息不该是奢侈品,八小时睡眠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毕竟,连彭于晏都在为睡够觉努力,我们又有什么理由继续透支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