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国清迈的稻田旁边,有个穿着麻布衣、头戴碎花草帽的姑娘,赤脚踩在湿漉漉的泥土上,她手里的水管咕咚咕咚地放水,为一头叫Thung的水牛冲洗澡。
阳光从草帽的缝隙里洒落下来,照在她那古铜色的肌肤上,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水流轻轻起伏,若隐若现。她笑着,眯起了眼睛。
要不是眼角那皱纹明显,谁会想到这是61岁的韦唯呢?
曾经凭借《亚洲雄风》震撼华语乐坛的“歌坛天后”,如今变成了清迈山里的“农妇”,可偏偏比年轻时候还带点少女味。
没想到乡村生活竟能这么让人放松养心呢!
韦唯每天五点起床,先来一套瑜伽,到了中午会赤脚走上十公里的山路,傍晚时分则在月光下一边读哲学书一边放松。偶尔,她还会在泰国西那瓦大学的课堂上教音乐,学生们都感叹:“韦教授上课简直像在开演唱会!”
其实,韦唯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是这样子的。
1963年出生在内蒙古呼和浩特的她,童年时光是在广西柳州的一个山村里度过的。
村头的大喇叭一放民歌,插秧的小姑娘就跟着哼,泥巴裹腿也不耽误她唱《智取威虎山》:
才六岁就开始学唱戏,到了十四岁就进了文工团,这丫头从小就明白,自己的嗓门得“震天响”才行。
1986年,命运迎来了一次大转弯。
那一年,23岁的韦唯站在青歌赛的舞台上,一曲《恋寻》把评委们都唱得直往腿上拍。
虽说只是获得了通俗组的亚军,可那沙哑带点金属光泽的嗓音,还是让全国观众记住了这个犹如被砂纸打磨过的钻石一般的歌手。
三年过后,她身穿一袭红裙走上了春晚舞台,《爱的奉献》一响起,连胡同口修自行车的大爷都忍不住抹眼泪:“这姑娘唱得那叫一个让人心里发热。”
真正的高潮是在1990年那会儿到来的。
在北京亚运会的开幕式上,她和刘欢合唱的《亚洲雄风》,把中国人的精神面貌完美展现出来了。
美国的电视台专门为她制作了纪录片《韦唯的中国》,日本NHK也邀请她参加“亚洲超级演唱会”,而且瑞典的国王听完她唱歌之后,直接起身鼓掌表示赞赏。
那会儿的韦唯,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闪亮的演出服,带着国际范儿的“大女主”风格,连口红都非得涂上最正的大红色不可。
谁料到,这个在舞台上呼风唤雨的女人,会突然为了感情“急刹车”。
1992年,她在北京迎接瑞典音乐家访问团的时候,被比自己年长25岁的钢琴家迈克尔·史密斯那种儒雅的气质给迷住了。
他的情书像雪花一样飘来:“你是我见过最闪亮的东方明珠。”
家里人劝她:“洋女婿不靠谱啊。”朋友又提醒:“这年纪都能当你爹了。”可29岁的韦唯依然坚决:“爱情来了,管它三七二十一!”
嫁到瑞典之后的日子,刚开始像在童话里一样。迈克尔教她弹肖邦,她则为三个混血儿子唱中文的摇篮曲。
那些甜蜜的滤镜很快就破碎了:丈夫酗酒后一拳击来,深夜归来时那冷冰冰的盘问,以及那句“你不过是我的附属品”。
在最无助的时刻,她抱着小儿子藏在厕所里,听着门外砸门的声音,轻声哼着《爱的奉献》来给自己打气。
2004年,她带着身上布满伤痕的自己和三个儿子一同返回中国。
这场离婚官司折腾了三年,前夫还扬言要让她名声败坏、身败名裂,可她却在北京的胡同里重新站稳了脚跟。
为了供养孩子,她一年跑了150场商务表演,嗓子都哑了就打封闭针,脊柱疼得直不起腰只能靠止痛药挺着。
2013年在《我是歌手》彩排的时候突然失声,医生提醒她:“再唱下去的话,可能会失聪。”
2015年某个清早,韦唯在泰国苏梅岛的山顶睁开了眼。这儿没有闪光灯也没掌声,只有窗外的猴子在啃椰子。
过去十年她一直连轴演出,导致脊柱损伤得挺厉害。医生说,要是不认真治的话,说不定会瘫痪。
治疗师指导她通过冥想放松身体,儿子们还录制了《与狼共奔的女人》的有声书给她听。
当天空中的晨雾轻轻飘过小木屋,她猛然领悟到,原来没有唱歌的日子里,也能感觉到心跳的节奏。
看来,命运偏偏要磨炼她的坚韧不拔。
刚在2018年康复,准备重新出发,却因为一次刹车失灵的车祸,又把她送回了病床上。
脊柱几乎断成了两段,只剩那皮肉还扯在一起,德国的医生看了X光片,直摇头说:“能站起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个曾经在舞台上抬头挺胸的女人,硬是咬着毛巾坚持了三年的康复锻炼。
她摇摇晃晃地迈出了第一步,三个儿子都忍不住流泪喊:“妈,您比水牛还顽强!”
如今的韦唯,把那股倔劲全部发挥在了清迈的农场上。租了五亩地种水稻,还养了一头喜欢滚泥塘的水牛Thung。
插秧的时候晒得黝黑发亮,给牛洗澡时被溅得满身泥点,她还笑呵呵地发朋友圈:“今天Thung赏脸让我搓背啦!”
粉丝们心疼不已:“天后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轻松回应:“当年穿着高跟鞋站舞台,现在光脚踩土地,哪个更扎实点啊?”
农忙闲暇时,她在玩扎染,把蓝靛布料挂在竹竿上,哼着《亚洲雄风》,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去大学授课时,直接把讲台当舞台,兴致高涨时就盘腿坐在桌子上唱起来。
三个儿子常常跑到农场帮忙,大儿子韦紫明搞起环保科技创业,二儿子韦紫瑞变成泰国模特圈里的“亚洲面孔”,小儿子韦紫湦带着女友来见家长时,她拿出了自己种的火龙果:“不管他是混血还是纯血,进我稻田都得喊饿!”
夕阳慢慢落山,韦唯把草帽拿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裤脚上的泥巴还没完全干。
远处民宿飘来《亚洲雄风》的旋律,她跟着哼了两句,突然噗嗤笑出声:
当年唱着“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谁能想到某天会在泰国的山沟里,对着水牛哼这歌呢?
说不定这就是生活最巧的安排:前半辈子,把苦恼变成歌,后半辈子,把歌声埋进泥土里。
61岁的韦唯在清迈的晚风中站着,笑容比田野里的野花还要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