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档刚开，张艺谋两部片子一起上，一部叫《惊蛰无声》，一部是给国家做的短片《开幕》。票房预售破千万，排片占近三成，大家光顾着说他厉害，却很少提他身边那个名字几乎不怎么出现在新闻里的女人。

她叫陈婷，今年和张艺谋结婚整整26年。第一次见他是在1999年，那时她20多岁，他快50岁。没办婚礼，没发声明，连结婚证都是后来补的。那会儿张艺谋还在拍《幸福时光》，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孩子又小，她一边带娃一边照顾婆婆，连产检都是自己跑医院。

2013年那次罚单事件把他们推到台前，很多人第一次知道她名字。但她没急着开微博、没接代言、没写回忆录。张艺谋拍《悬崖之上》那年，她在西安老家陪女儿练钢琴；《满江红》上映那会儿，她正帮儿子准备出国留学材料。家里书房墙上贴着一张手写日程表，密密麻麻全是孩子的考试、演出、体检时间，张艺谋的名字只出现在“颁奖礼”“发布会”“开机仪式”几栏里。

《惊蛰无声》主演是朱一龙和易烊千玺，一个演特工，一个演年轻情报员。影片讲的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一个普通邮局职员偷偷传递情报的故事。有人觉得题材冷，但其实春节档需要的不是热闹，是能让人坐得住的戏。它不靠特效堆，靠节奏、台词、眼神，就像张艺谋早年拍《秋菊打官司》那样，一句话一个镜头，不抢戏。

《开幕》更短，才八分钟，用剪纸动画讲立春，全网播放量破两千万。外网影评人说“这是中国节气哲学最干净的一次翻译”。片子上线第二天，陈婷转发了，配文只有两个字：“好看。”没加表情，没提丈夫，底下评论问“这是您拍的吗”，她也没回。

他们有两个孩子，儿子张壹丁学电影，拿过三个青年影像奖；女儿张壹娇会画画，去年在巴黎出了本绘本，讲自己小时候跟着爸爸去敦煌拍戏的经历。书里有一张照片，她五岁，站在风沙里举着小红旗，张艺谋蹲着给她整理衣领，陈婷站在旁边，手搭在儿子肩上，三个人影子拉得很长。

这些年张艺谋没停过。2020年拍《一秒钟》，2022年《满江红》，2023年《第二十条》，2024年奥运相关纪录片，2025年《坚如磐石》重剪版，再到今年两部。别人说他卷，他自己说：“不是不想歇，是手痒。”

陈婷没当过制片人，没挂过出品方名字，也没在任何一部片尾字幕里出现过“策划”“协助”之类头衔。她唯一一次露面是2021年金鸡奖，陪张艺谋走红毯，穿一件灰蓝色旗袍，没说话，也没笑，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胳膊上。

张艺谋拍过很多大场面，鸟巢焰火、冬奥雪花、兵马俑阵列，但最打动人的镜头，常常是极小的：一个老人低头写信，一个女人坐在灯下缝扣子，一个孩子踮脚够窗台上的糖罐。

《惊蛰无声》里有句台词：“雷声太大，人就听不见土里发芽的声音。”

他还在拍，她还在守。

日子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