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二十七度,嘴唇刚碰到就黏在一起,像撕下一张冻住的邮票,疼得两人直冒泪,却没一个人喊停。可可西里的风把雪粒甩到镜头前,像成心捣乱,也替他们把“我爱你”三个字噎回去——真到了生死关口,情话本来就显得多余。
剧组把高压氧舱扛到海拔四千八,医生守着心电图,随时提防心脏“罢工”。杨紫的血氧跌到68%,比拉萨半夜的急诊病人还低,她却得先惦记睫毛上的冰碴子别戳到张哲华的脸。张哲华在雪壳子上躺了四十分钟,体温降到35.2℃,手指冻得跟胡萝卜一样,还在琢磨冻伤患者是不是先抖指尖再抖腕子——后来观众看到的那一下轻颤,就是他在“半昏迷”里给角色的最后一份礼物。
最惨的是第六次NG,两人嘴唇直接冻麻,亲成了“错位拼图”,导演在监视器里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吸鼻子——风太硬,眼泪刚出眶就结成冰碴子。最后用的那条素材其实也有瑕疵:杨紫的左脸被雪打出一片红疹,像高原上突然绽开的格桑花。导演没舍得修,说“留着吧,真正的疼不用美颜”。
拍完后,俩人裹着恒温毯在医护车里吸氧,谁也没力气说话。杨紫后来回忆,那一刻她脑子里不是爱情,是巡山队日记里写的那句“如果回不来,就把我埋在能看见藏羚羊的地方”。原来“用生命守护生命”不是口号,是先把命放到零下四十度的天平上,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爱。
所以再看片尾那一吻,别只嗑糖。那是真的把命借给角色,让角色替他们活一次。演员的高原反应、冻伤、假睫毛结冰,最后都变成了白菊和邵云飞的“生离死别”——观众在影院里抹眼泪,人家在雪地里拿命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