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2号晚上快12点，我刷微博看见热搜第二是“洪世贤掉榜二”。点进去全是截图和段子，有人发“李东明说‘大脑需要额外奖励’，洪世贤说‘我错在没管住下半身’”，底下几千个“笑死但细思极恐”。

我没看过《夜色正浓》，但那天晚上顺手搜了两眼。李东明是酒企副总，不骂人不发火，开会讲KPI像念经，谈“情绪劳动成本”比谈工资还熟。有人扒出剧里他让女下属陪客户吃饭前，先递上一张体检报告复印件——写着“无传染性疾病，乙肝已阴性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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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操作真不洪世贤。但偏偏大家全在说他。

我翻了翻凌潇肃最近三条微博。一条是2025年9月发的，图是他女儿画的全家福，歪歪扭扭写“爸爸不加班”。一条是2024年12月，转发了个儿童眼科科普视频，配字“眼睛比手机重要”。还有一条是2023年春节，九宫格年夜饭，他夹菜的手露了半截，没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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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不靠角色活了。可网友不管这个。他们要一个词，能一口咬住那种“说得比谁都体面、干的比谁都脏”的人。洪世贤刚好还在那儿站着，没挪窝。

2006年《武林外传》播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那时候看洪世贤，只觉得他蠢、好笑、活该被骂。他偷看佟湘玉洗澡被抓包，第一反应是掏笔记本记“今日未遂原因：窗台太滑”。没人当他真坏，只当他是个漏洞百出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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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没人笑李东明。

网友把两人台词并排贴：洪世贤说“我就是馋她身子”，李东明说“你的职业倦怠，本质是价值感错配”。前一句你听得懂，后一句你得查百度。但后者让你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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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最近在拍新剧，讲公益律师查化工厂排污。有媒体问她对“洪世贤再热”怎么看，她回：“我不认识他。”不是指凌潇肃，是说那个名字早就不属于某个人了。

可热搜不管这些。算法只认关键词。一打“李东明”，自动关联“洪世贤”；一搜“职场PUA”，首页跳“洪世贤语录”。他成了个快捷键，按一下，就能把憋了一年的话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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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网友说得很实在：“不是真怀念洪世贤，是发现现在连当个坦荡渣男的资格都没了。”

这话有点扎。但确实，李东明从不逼人下跪，他给你升职通道，给你心理课名额，给你“成长型思维”培训证书。你加班到凌晨两点，“数据很扎实，周末别忘了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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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渣，这是标准流程。

那天夜里我翻到凌晨一点多。看到一条高赞评论：“2006年我们笑洪世贤假，2026年我们骂李东明真——可最真的，是坐在工位上改第八版PPT的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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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了手机。屏幕黑下去的时候，窗外小区还亮着几扇窗。有的在贴春联，有的在打包回老家的行李，有的还在电脑前。没人说话。

洪世贤没回来。回来的是大家心里那个一直没拆封的疑问：当体面变成刀鞘，你还敢不敢伸手摸一摸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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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闹钟响了，早上六点十五分。我爬起来煮了包泡面。水开的时候，楼下传来快递车的声音，司机在喊“签收！签收！”，声音特别响。

面汤浮着油花，我吹了两下，吸溜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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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面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