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均益是大家熟悉的央视主持人,他采访过很多外国领导人,还拿过两次金话筒奖,他出生在1963年,1985年从兰州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央视工作,他有个哥哥叫水恒进,比他大15岁,1948年出生,两人的名字都是父亲起的,恒进的意思是希望长久进取,均益的意思是平分福气,但现实没有按照这个想法走。
水恒进在十七岁那年出了事,怎么受伤的说法有好几种,有人说他在家被重物砸到头,也有人说是他为了保护弟弟和别人打架受了伤,结果脑子留下永久损伤,智力停在小孩子水平,说话含糊不清,记不住事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好起来。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父母都是老师,整天忙着上课备课,顾不上照顾孩子,水恒进虽然年纪不大,却主动承担起照看弟弟妹妹的活儿,每天早上他生火做饭,牵着弟弟去上学,路上有孩子欺负水均益,他总是第一个挡在前面,有吃的先给弟弟,自己饿着也行,水均益后来回忆说,哥哥是他小时候唯一能依靠的人,这不是因为懂事,而是本能,就像人呼吸那样自然。
二零零四年,父亲水天明病重时,拉着水均益的手嘱咐道,你哥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你得好好照顾他。水均益立刻答应下来,说哥哥有他在,会护着哥哥一辈子。这不是客套话,他真的这么做了。
之后水均益把母亲和哥哥从兰州接到北京,专门租下一楼的房子,方便推轮椅进出,他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哥哥,给他喂饭、擦脸、梳头,样样都亲手做,后来母亲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常常把他认作自己丈夫,喊他“老水”,水均益从不纠正,每次都答应着,妻子杨迪也一起帮忙照顾,这样一干就是十几年,他们曾经请过保姆,但哥哥一见到陌生人就紧张得缩在角落发抖,水均益说别人来照顾的话哥哥会害怕,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只有水均益才能让哥哥安心。
他手机里存着几百张哥哥的照片,有吃饭的、晒太阳的、偶尔笑一笑的,却从没发过朋友圈,外人以为他是个忙碌的人,不知道他每天早晨陪哥哥在楼下散步,晚上睡觉前给哥哥盖好被子,出差之前还要反复叮嘱家人几点喂药、怎么帮忙翻身,有人劝他请个专业护工来照顾,他说:“他已经习惯我了。”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其实分量很重,因为习惯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而是日复一日慢慢积累起来的。
水恒进今年七十六岁,头发全白了,背也弯了,说话还是不太顺溜,但只要水均益一进门,他就伸手抓住水均益的胳膊,紧紧握着,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天气好的时候,水均益推着他出门走走,风吹过来,哥哥嘴角会动一下,那不是笑,可看着有点像,水均益知道,那就是他表达开心的方式。
他从没对外人提起这些事,在节目中谈论国际大事时总是神采飞扬,没人想到回家后还要蹲下来帮哥哥擦掉嘴边的饭粒,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英雄,也没想过要当榜样,只因为当年那个替他挡拳头的哥哥,如今瘫在轮椅上还喊他弟弟,他就放不下这份责任。
时间没有让他觉得轻松,反而越拖越累,但他从来没有改变主意,有些责任不是自己选的,而是本来就长在身上,就像小时候哥哥牵他的手那样,现在换成他来牵回去,只是这一牵就是四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