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4日那天，北京世纪剧院里办了一场《乐龄春晚》的活动，陈佩斯和朱时茂都来了，两人七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讲话也慢下来，有时还会忘记台词，他们没表演小品，只是坐着聊几句家常，互相开个玩笑，后来视频传到网上，播放量达到五百万次，在抖音热搜上挂了三天，B站弹幕满屏都是“泪目”“看哭了”，有人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感动的，其实观众不是因为他们老了而哭，而是因为现在再也找不到那种不刻意逗人笑的笑声了。

这件事要从1984年说起，那年陈佩斯和搭档在春晚表演了《吃面条》，把小品这种形式带上了电视舞台，之后十四年里，他们几乎每年都登台演出，成为春晚的常客，1998年他们演完《王爷与邮差》，拿到一等奖，却从此不再上央视春晚，外界传言他们遭到封杀，也有人说是版权纠纷导致关系破裂，后来陈佩斯自己解释说，小品像快餐，话剧才是正餐，他不是因为混不下去才离开，而是觉得在那个环境里没法好好创作，那时周星驰开始走红，综艺节目流行堆砌段子，大家都追求快速和热闹，他们索性就退出了这个圈子。

离开春晚后，陈佩斯和朱时茂一直没停着，陈佩斯自己搞话剧，《戏台》演了七百多场，上座率九成六，去年改成电影，票房四个亿，朱时茂拍了部悬疑短剧《黑色焰火》，两周播了一亿次，他们没开直播卖货，也不上综艺炒话题，短视频账号也更新得少，作品靠观众互相推荐，年轻人自己去翻老视频，B站那个《吃面条》原始录像有三千万播放量，弹幕里总有人刷这才是表演，说他们没疯，是我们疯了。

现在AI都能编笑话了，明星上台前要修照片磨皮肤，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连喘气都算好时间，可是那天演出时，陈佩斯说错了一句词，停下来想了会儿，朱时茂接话说你这记性比我爸还差，观众都笑起来，镜头也没转开，没人剪掉那段停顿，没人修掉他们额头的皱纹，大家看到的不是什么老艺术家，就是两个普通人，在台上实实在在地变老，这种没经过修饰的真实样子，反而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当年的台词，比如“队长别开枪是我”和“皇军托我带个话”，到现在还经常在抖音上被人翻出来做二次创作，知乎上有人分析这些台词的构成方式，大学里的戏剧课也把它们当作案例来讲，新一代的喜剧演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些人红了一阵子就消失了，而他们二十多年没怎么公开露面，反而被大家提得越来越多，陈佩斯有一次说过：“那口面，到现在还没咽下去。”这话听起来像是开玩笑，其实分量挺重的——有些事情并没有真正结束，只是暂时被放在一边了。

有意思的是，查数据发现2025年以后搜索“无滤镜表演”和“原版小品”的人里面，00后比70后多出三倍，他们不是怀念春晚本身，而是怀念那种没人逼你非笑不可的状态，陈佩斯和朱时茂保持28年沉默，不是在躺平，是在主动选择不跟风走，现在回头看，那时他们退出的不只是舞台，是娱乐工业的整个流水线。

散场后，有人拍到朱时茂扶着陈佩斯慢慢往后台走，他们俩的影子拖得很长，灯光渐渐暗下来，没有人喊停，也没有人鼓掌，就这样一直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