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开幕,杨紫琼从肖恩·贝克手中接过了荣誉金熊(终身成就奖)。
金熊在手的杨紫琼罕见动容。“终身成就,这四个字很重,听起来像句号。但我更愿把它看作一次停顿,一个呼吸、回望的时刻,然后继续向前走。”她忆起那个“从未想象过能走这么远”的马来西亚女孩,“热爱纪律、舞蹈和无边无际的梦”。她的演艺之路跨过语言与文化、大陆与类型,“时而优雅,时而带着痛楚,但始终被好奇与对电影深沉的信赖牵引”。电影给予她的不只是一份职业,“而是一种远比我曾敢梦想的更为辽阔的生命”。
致辞尾声,她将金熊献给已故的父亲。“我带他在身上——他的自律,他的沉稳,他的信念:若值得做,就值得做好。若他今夜能见我站在这里,我知道他一定会微笑。”
三年前凭《瞬息全宇宙》成为首位亚裔奥斯卡影后时,杨紫琼曾说“女士们,永远别让任何人告诉你,你已过了巅峰”。三年后她直言这句话“仍未过时,这恰恰说明改变太少”。她痛陈好莱坞年龄歧视:“凭什么女人到了某个年纪就只能演奶奶?门儿都没有。我要打,因为我还能打,也还想打。”她对《魔法坏女巫2》在奥斯卡零提名仍意难平:“那不是意外,是震惊。那么美的电影,制作如此精良,服装、摄影、美术——它完全该有一席之地。”
谈及亚裔故事创作,杨紫琼不掩忧思。《摘金奇缘》《瞬息全宇宙》之后,进展仍太慢。“白人电影可以不断讲各种各样的故事,我们也要讲足够多的故事,才能一直坐在牌桌边。”她提到丹尼尔·金、德斯汀·丹尼尔·克雷顿、朱浩伟等“愿意为亚裔故事挺身而出”的电影人,亦感念李安与朱浩伟——下周好莱坞星光大道授星仪式,二人将为她主持。“李安像家人,三十年从未对我说过‘不’;朱浩伟像养子,已成长为一位了不起的导演。”
她对好莱坞算法驱动的绿灯机制直言不讳:“我不懂算法,也不喜欢必须按算法讲故事。你得感受真实的人,不能只听机器的。”被问及是否拒绝Netflix,她表示:“Netflix对很多电影人很重要,但我希望他们明白——算法并不总是对的。”
在柏林首映的短片《Sandiwara》是她与肖恩·贝克两天拍完的奇遇。眼下她正在中国拍摄《流浪地球3》,《阿凡达4》的拍摄则等詹姆斯·卡梅隆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