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看开票结果时,我正蹲在便利店吃关东煮。手机刷到新闻说“中道改革联合只剩41席”,手一抖,萝卜块掉进汤里。不是惊讶——早觉得悬,是心里一空。这名字听着稳当,“中道”“改革”“联合”,四个字一个比一个大,结果连公明党老家神奈川都丢了三席。野田佳彦那句“万死难辞其咎”发出来时,我没截图,只关了页面,咬了一口鱼板。
他们真没准备吗?也不是。立宪民主党连夜改海报,公明党把创价学会的阿姨们全拉去街头站岗。可你看票站门口,穿校服的高中生宁愿排队买限定草莓牛奶,也不接传单。有个大叔边扫码付款边说:“听他们讲和平,我连房租单都付不清。”这话我记住了,不是因为多有道理,是他说完就低头刷起了高市早苗的直播回放——她正用AR在屏幕上划出一个防空洞剖面图,标着“可容37人,含婴儿床位”。
中道联盟也发过白皮书,PDF文件,点开要下Adobe。我点了一次,加载条动都没动,手机先弹出提示:“检测到低内存,建议清理。”挺像的。他们讲教育投入、讲宪法第九条、讲防卫预算该压多少,全是文字,一行行,密密麻麻。高市讲话视频底下,评论区刷的是“求出鹤桥站地下通道避难指南”“请把托儿所改建进度也AR化”。没人骂,但也没人看。
还有个细节,我朋友在大阪做海报印刷,说中道联合临时加印3000张比例代表制选区海报,结果错把“齐藤”印成“斋藤”,连公明党党首名字都写不对。他们急得打电话改,可投票日就剩两天了。维新会那边呢?直接用AI生成动态海报,输入地址就能出本社区防灾包清单,二维码一扫还能预约志愿者上门教使用。
选完我翻了翻身边人的投票记录。我表姐,32岁,单亲妈妈,投了国民民主党——玉木雄一郎说“在职世代加薪法案明年一月起试运行”,她信这个,因为上个月她老板真涨了500块时薪。我同学,21岁,大学还没毕业,投了Team未来,理由就一句:“他们竞选视频里没有西装男,全是穿工装裤的年轻人在修自行车、帮老人换灯泡。”
野田和齐藤辞职那天,新闻说“两人深鞠躬超十秒”,画面很庄重。但我记得更清楚的,是秋叶原一家游戏店门口贴的告示:“因客流减少,本店自2月10日起调整营业时间为12:00–20:00”。字是手写的,蓝墨水,有点歪。
中道不是没人信,是信的人越来越懒得听长话。他们要的是:孩子能上托儿所,地铁末班车别那么早,便利店夜班不总被调去清点货架。这些事,不用写进白皮书,就在每条街口的告示栏里,在每张便利店小票的背面,在每次扫码付款后自动跳出来的公益推送里。
野田走了,齐藤也走了。41席的牌子挂上国会墙那天,涩谷十字路口的LED屏正在循环播放一个广告:新上市的共享洗衣机APP,支持手机预约、故障实时报修、洗完自动发消息。画外音很轻:“生活的事,不用等提案。”
关东煮汤凉了。我喝完最后一口,把纸碗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