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那天看到肖晓琳去世的消息,我脑子一片空白。
15岁考上北广,主持《新闻联播》,创办《今日说法》,提携撒贝宁成名——这辈子活得比谁都精彩,偏偏退休才4个月就走了。更让人心疼的是她那26个字的遗言:"要宣传,不要像我一样忽视健康。你们健康、长寿,我就在。"
1977年高考,肖晓琳才15岁。
那年头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清华北大,她偏不。志愿表上就填了一个: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长沙高考办的老师都看不下去了,冒着违纪的风险劝她:"你成绩这么好,干嘛非要当个传声筒?"那时候播音员被叫"肉喇叭",地位可不高。
肖晓琳听完愣了半天,但还是坚持己见。她从初中就听广播听上瘾,就想让更多人听到自己的声音。话说方言这关差点毁了她——湖南妹子讲话前后鼻音不分,这对主持人来说就是致命伤。你猜她咋办?没日没夜练普通话,硬是把方言味儿给磨掉了。
了北广之后才发现,北京这地方高手如云。她从老家的"别人家孩子"变成班里一个"还凑合"的学生,这落差谁能受得了?从那时起,肖晓琳就开始玩命学,付出的心血是别人好几倍。
毕业分配时她大病一场,想家想得厉害,就回了长沙电视台当播音员。那会儿台里人手不够,基本上有节目就让她顶上,她倒是从不叫苦,反而觉得每次都是磨练机会。
1988年,26岁的肖晓琳进了央视。
她主持的第一档节目《观察与思考》是全国第一个新闻深度报道栏目,收视率一直名列前茅。因为主持风格严峻,观众给她起了个外号——"铁面美人"。1989年她还短暂主持过《新闻联播》,后来又接手《焦点访谈》《半边天》这些王牌栏目。
事业正红火的时候,她又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出国深造。
1995年11月,肖晓琳应美国犹他州州政府邀请,以访问学者和副教授身份去美国学习交流。那年头多少主持人、专家打着学习的旗号出国,结果被国外的生活留住了再也不回来。肖晓琳没有。两年后她回国了,还带回来一个想法。
在国外那段时间,她发现美国人几乎人人都懂法律,会用法律保护自己。再看咱们国内,很多老百姓连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都不知道,关键时刻不懂得维权,甚至不知道法律红线在哪里,一直在灰色地带徘徊。
1999年元月,肖晓琳和几位资深导演、制作人创办了《今日说法》。刚开始连办公室都没有,几个人在咖啡厅里办公,一壶茶一坐就是一天,一忙就是两个月。节目推出后迅速火了,收视率位居专题类栏目第一、观众满意度第一。
撒贝宁就是那时候被肖晓琳相中的。1999年,撒贝宁还在北大法学院读书,没任何主持经验。但肖晓琳一眼就看出这小伙子头脑聪明、反应快,专业还对口。无数人都为《今日说法》的收视率捏了把汗,谁知道撒贝宁做得特别好,几年后这档节目就成了他的专属栏目。
直到现在,撒贝宁提起肖晓琳都说: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2017年2月,肖晓琳参加央视社会与法频道年会,发表了退休演讲。
从1988年进央视到退休,整整29年。这29年她主持过无数档节目,创办了《今日说法》《讲述》等王牌栏目,培养了撒贝宁等一大批优秀主持人。同事们都说她努力、随和,愿意帮助别人,无论在哪里都能跟同事、领导相处得来。
退休那会儿她才54岁,正是享受生活的年纪。可老天爷偏偏不放过她。
退休没多久,肖晓琳就开始频繁腹痛、呕吐,去医院一查,直肠癌。这消息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包括她自己。她跟着丈夫儿子跑遍了医院,中国美国来回飞,但病情还是没控制住。
2017年6月,退休仅仅4个月,肖晓琳在美国儿子家中去世。
她留下的最后遗言是:"要宣传,不要像我一样忽视健康。你们健康、长寿,我就在。感谢你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的还是大众,还是普法宣传。同事们听到消息都懵了,有人说去年还见到她,完全看不出来受疾病困扰,还有人回忆起她帮后辈看房安家的场景。
说到底,肖晓琳这辈子都在拼命工作。
从15岁考大学开始,她就没停下来过。进央视后更是把全部精力扑在事业上,策划、制片、采访、撰稿、制作、主持、导演,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同事说她从来没有不备稿就进演播室,也从来没有口误错别字让导播重录。这种对工作的严谨和投入,成就了她的事业,也透支了她的身体。
肖晓琳的遗言里,那句"不要像我一样忽视健康"听着特别扎心。
你想啊,一个为事业拼搏了29年的人,刚退休准备享受生活,却被病魔夺走了一切。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后悔。而更可怕的是,现在肠癌越来越年轻化了。美国人肠癌平均发病年龄是69.8岁,咱们国家才48.3岁,整整年轻了20岁,很多都是30到40岁的中年人。
说白了就是生活习惯不好。久坐不动、饮食不规律、压力大、熬夜加班——这些现代人的通病,恰恰都是肠癌的高危因素。而肠癌从增生到晚期通常要经历10年左右,如果早发现早治疗,治愈率其实挺高的。可偏偏很多人忙着工作忙着赚钱,把体检这事儿一拖再拖,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肖晓琳用自己的生命给所有"社畜"敲响了警钟:再忙也别忘了身体。
有人可能会说,工作压力这么大,哪有时间注意健康?但你看肖晓琳的例子就知道了,等身体垮了,什么事业、什么成就都是浮云。她那26个字的遗言,字字都是血泪教训。
其实肖晓琳这辈子活得挺值的。15岁考大学,26岁进央视,创办《今日说法》让无数老百姓学会了用法律保护自己,提携撒贝宁等一批优秀主持人,给中国的普法教育做出了巨大贡献。要说遗憾,就是没能好好享受退休生活,没能看到更多她培养的年轻人成长起来。
现在每次看《今日说法》,总会想起肖晓琳那句话:"只有当社会公正有序,人们才会活出味道来。"她用一生践行了这句话,也用生命告诉我们: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千万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