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联排消息出来那天，朋友圈刷屏的全是沈腾马丽第十次一起上台、蔡明二十八次冲春晚、郭阳郭亮又没进终审。我没截图，但记住了——这次连我爸都边包饺子边说：“怎么还是这几张脸？”可仔细一想，沈腾演AI，蔡明讲反诈，郭亮的伞被剪得只剩骨架，根本不是“老样子”。
沈腾马丽这次的小品叫《AI合伙人》，听着挺新鲜，结果路透里郝建式笨手笨脚没见着，倒是一堆“算法”“伦理”“训练数据”来回蹦。蔡明七年后再上，毒舌还在，但语速跟不上年轻人说话节奏，有段子她刚开口，底下观众已经笑完低头刷手机了。郭阳郭亮去年《组团儿上春晚》拿了冠军，今年照样卡在联排第三轮，听说剧本改了九稿，最后还是被一句“调性不够稳”打了回去。
赵本山早就不上了，可今年讨论他的人比往年都多。不是因为想看他，是看他当年《卖拐》里那句“忽悠，接着忽悠”，现在没人敢这么写。管乐小婉的《借伞》本来靠翻跟头、摔跤、躲伞撑开讲邻里误会，结果排练时被要求加一段“普法小贴士”，最后肢体动作全砍了，只剩两人对坐念稿。笑不出来，真笑不出来。
有人说是观众变挑剔了，其实不是。是现在一个小品要干三件事：逗乐、讲政策、还得让人红眼眶。岳云鹏为一个包袱改二十次，不是怕不好笑，是怕“笑完没升华”。可生活里哪有这么多升华？我妈昨天还说我爸把酱油瓶放冰箱门上，俩人吵了三分钟，最后一起笑出声——这种事才好笑，不用加BGM，也不用喊口号。
贾冰今年没来，潘斌龙也没见着。新面孔倒是不少，有个脱口秀演员说“我爷爷的微信名叫‘祖国万岁’”，底下掌声雷动，但我回家学给我妈听，她只说：“这名字不稀奇，我们跳广场舞的领队也叫这个。”
看春晚不是为了找答案，是想找点没被安排过的笑。赵本山没走远，他只是蹲在观众心里，盯着台上每一句台词是不是真从生活里长出来的。
笑不出来的时候，就别硬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