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7月,张国荣(1956-2003)凭第5张录音室专辑《Leslie》中的一首《莫妮卡Monica》轰动香江。
这首打破抒情传统、以青春烈焰点燃乐坛的快歌,不仅重塑了“哥哥”的舞台形象,更成为粤语流行音乐的一座里程碑。
而《Monica》这首歌改编自日本歌手吉川晃司1984年2月1日的同名出道单曲《モニカMonica》,充满生机的强烈节奏和重复性高的副歌唱段使他在日本迅速走红,不仅改变了过往的演唱方式,其充满生命力的节奏与叛逆不羁的唱腔,改写了日本偶像工业的运作方式。
一年后,张国荣在推出的专辑《为你钟情》中再度翻唱了改编自吉川晃司演唱的《不羁的风/玫瑰人生LA VIE EN ROSE》,不仅风靡香江,同时那浪子回眸般的深情与潇洒,成为无数人心中的时代注脚。
而鲜为人知的是,这两把点燃20世纪80年代中期香港乐坛的烈火,源自东洋同一位少年——吉川晃司。
张国荣因他的旋律走红乐坛,而吉川晃司本人,则从此走上一条更为崎岖而绚烂的摇滚征途。
吉川晃司回忆说,在《Monica》大热时,他的工资只有6万日元,而在《La Vie en Rose》时期,工资也只有10万日元。
因为没有多余的衣服可穿,他甚至会穿着《夜之Hit Studio》节目中的服装直接去喝酒。
吉川晃司在出道时的标志性服装包括:看似有肩垫但实际上是他本人宽厚肩膀的外套,搭配无领带的粉色、紫色或白色西装。
这些独特的造型在街头引发了模仿热潮,与当时同样流行的Checker's乐队的格子图案一起,成为当时的时尚潮流。
在他之前,没有任何偶像艺人会穿着DC品牌的西装出现在电视上,也没有摇滚歌手会穿着西装表演。
在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他是日本男性艺人中较早使用化妆品的代表人物之一,也是推动男性化妆被大众认知的重要人物。
如今,已经60岁的吉川晃司,岁月并未磨去那份“压倒性的存在感”。
白发自然,身形挺拔,数十年如一日的高强度训练,让他的体态依旧保持着舞者的精悍与武士的沉稳。
对他而言,年龄或许只是数字,“年轻等同愚蠢”的坦率宣言背后,是一个穿越41年风暴、在舞台与病榻间反复搏斗,却始终以肉身诠释摇滚灵魂的“不死之身”。
1965年8月18日,吉川晃司出生于广岛县安芸郡府中町。家族经营的“吉川旅馆”曾位于广岛原子弹被炸的对岸的中岛地区,因祖母在爆炸前一个月果断出售产业并搬离被轰炸的地区,家族侥幸躲过浩劫。
吉川晃司的父亲年轻时曾在京都太秦担任大部屋演员,但为了继承家业,他放弃了演员梦想,转而成为一名厨师。
童年时代,吉川晃司是千叶真一(1939-2021)、仓田保昭的影迷,对影视世界心驰神往。
父亲则钟爱披头士The Beatles,强迫他坐在音响前聆听,这成了他最早的音乐启蒙。
中学时,因一次偶然跳进游泳池,他被学长“勒令”加入游泳部,从此与水球结缘。
天赋加上苦练,他迅速崭露头角,高中一年级便入选世界青年水球锦标赛日本代表队,连续两年获评全日本最佳高中选手,离奥运殿堂仅一步之遥。
然而,另一颗种子早已破土。高一秋天,他用打工赚来的钱买了第一把电吉他,与同学组建乐队“秋刀鱼乐队EIGHT CITY'S FISH BAND”。
这是一支由7人(5名男生和2名女生)组成的男女混合乐队,吉川晃司担任主音吉他手和主唱。
乐队在当地小有名气,但吉川晃司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在观看了摇滚歌手佐野元春的演唱会后,他毅然决定放弃通过水球特长进入大学的坦途,投身音乐。
他开始构想自己在音乐界成为巨星的未来,并认为“首先得被星探发掘”。
于是17岁的他直接给东京的渡边演艺事务所寄去这样一封近乎狂妄的自荐信,信里告诉对方“广岛有个玩音乐很厉害的人。”
为什么是渡边演艺事务所?只因当时他崇拜的泽田研二、安·刘易斯Ann Lewis等歌坛巨星皆隶属旗下。
这封大胆的信竟真的引来了事务所的经纪人。
几次试镜后,合约达成,但阻力空前:他的老师、父母和周围的人都强烈反对他进入娱乐圈。尤其是他的父亲对他说:“娱乐圈就是耍猴戏的。”
吉川晃司的回应是:“总有一天我会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最终说服了父亲。
经纪公司原本打算等他高中毕业后才让他出道,但他强烈表示“现在就立刻”,于是1983年4月,在升入高三之前,他选择退学并前往东京。
初到东京,他目睹了演艺圈底层“烂苹果堆”般的现实。不愿混迹于集体宿舍和训练课,他每晚流连迪斯科,自学舞步。
出道计划一度迟滞,公司内部甚至有人给他贴上“这家伙不行”的标签。
焦虑的吉川晃司直接找到社长渡边晋理论。这份无所畏惧的气魄,反而让深陷公司危机的渡边晋看到了曙光。
彼时的渡边演艺事务所正值颓势,人才流失,业绩下滑。
渡边晋决心倾尽资源,将吉川晃司打造成“十年一遇的天才”,以拯救公司于水火。
一个前所未有的出道计划就此启动:电影与音乐同步出击,宣传预算毫不吝啬。
1984年2月1日,年仅19岁的他以182的身高和那两条令人羡慕的大长腿凭借单曲《Monica》正式踏入了歌坛。
他的成名曲《Monica》,不仅是他的处女作,更是他走向辉煌的钥匙。
10天后,其主演的电影《寻罐漫走/すかんぴんウォーク》(1984)上映。这种影音联动的盛大造势在当时极为罕见。
电影《寻罐漫走》(1984)日本蓝光版封套
《寻罐漫走》的制作成本为1亿日元,演唱会费用为1500万日元,电视广告费用为2000万日元,有线广播广告费用为400万日元,唱片宣传费用为1000万日元,宣传费用的投入之大在当时的娱乐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电影《别太紧张 テイク・イット・イージー》(1986)蓝光版封套
而电影中主题歌《Monica》由知名词人三浦德子作词,NOBODY(电影《里见八犬传》配乐者)作曲,强烈的放克摇滚节奏搭配吉川晃司机关枪般颗粒感十足的唱腔,与当时甜美系偶像截然不同。
电影发布会上,女记者们期待的美少年偶像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材高大、气质粗粝的运动系少年,令人大跌眼镜。
之后《寻罐漫走》让他获得了第8届日本电影学院奖年度最佳新人和第27届日本电影蓝丝带奖最佳男新人。
同时吉川晃司凭借《Monica》这首歌一举拿下了1984年日本歌谣大赏最佳新人奖、日本唱片大赏新人奖、日本有线大赏最优秀新人奖等8项新人奖,横扫歌手和演员两个领域的奖项,成为当年现象级人物。
当时正值偶像全盛时期,乐队热潮尚未兴起。
吉川晃司凭借介于偶像和摇滚歌手之间的独特定位,与THE CHECKERS齐名,受到了年轻男女的广泛支持。
在专辑方面,自1984年10月5日发行的第二张专辑《LA VIE EN ROSE》起,他连续三张专辑登上Oricon排行榜第一,并在1990年代继续保持这一势头,共有5张专辑获得Oricon排行榜第一。
1985年初,吉川晃司在出道第一年就举行了日本武道馆的演出,成为史上第二位在武道馆开唱的歌手,速度之快,堪称传奇。
由于他讨厌被当作偶像对待,结果他在演唱会上“发疯”式地说:“那些尖叫的女孩,请你们出去。我才不想当偶像。”
更大的风暴也随之而来。1985年末,他首次登上万众瞩目的NHK红白歌合战舞台。作为白组歌手,他却一身醒目的红衣登场,手持大瓶烧酒,边唱边泼,现场一片湿滑。
演唱至高潮,他竟将手中的吉他点燃并猛力砸碎。碎屑飞溅,紧接着登台的河合奈保子惊惶失措,后续出场的涩柿子队(本木雅弘就是当时的成员之一)成员直接在湿滑地板上摔倒。
这场空前混乱的“暴走”演出,通过直播传遍全国。
NHK高层十分震怒,随后对他下达了长达十余年的不能出现在NHK节目中的禁令。
多年后吉川晃司坦言:“我几乎是瞬间就被推上了巅峰,之后必须用实力拼命追赶。就像水面上的鸭子,看似悠闲,水面之下双脚却在疯狂划动。”
红白事件是他反抗被“偶像”标签束缚的极端宣泄,也是其“不羁之风”性格的第一次全国性公演。代价惨重,但他未曾后悔。
偶像光环并非吉川晃司所追求的,他渴望更纯粹、更硬核的摇滚表达。
1988年,他与当时BOØWY乐队身高1.90米的吉他巨星布袋寅泰一拍即合,组建了限定组合“COMPLEX”。
两位才华横溢且个性强烈的音乐人碰撞,产生了惊人的化学反应。
该组合于1989年发行的单曲《做我的宝贝BE MY BABY》及其后面的一张单曲和两张专辑,全部荣登Oricon榜首位,风头无两。
布袋寅泰作为当代顶尖吉他手,与吉川晃司之间充满刺激的相互切磋,创造出毫无妥协的音乐,不仅吸引了普通歌迷,也赢得了核心摇滚乐迷的喜爱。
然而,光芒之下裂隙渐生。吉川晃司一心追求音乐本身的纯粹与破坏力,对商业策划、形象包装兴趣寥寥;而布袋寅泰则试图从音乐概念、视觉呈现到市场运营进行全面掌控。
两人之间逐渐产生分歧,理念的冲突最终在酒精催化下演变为肢体冲突,最后两人在居酒屋大打出手,导致组合解散。
布袋寅泰和吉川晃司在当时的音乐杂志采访中都表示:“如果当初没有组建COMPLEX,至少我们还能保持朋友关系。”
这段短暂而辉煌的合作,如同彗星划过夜空。
1997年,吉川晃司从东芝EMI转签至由原东芝EMI专务董事石坂敬一担任代表董事的波丽多唱片。
然而,在当时音乐界外资涌入和变革的混乱中,唱片销量陷入低迷。
1998年,吉川晃司成立了个人事务所“Axel Music Entertainment”。此前,他所在的Seven's Enterprise公司被发现有公司员工挪用公司资金。
在公司面临分崩离析的情况下,他带着Seven's Enterprise音乐部门的一些年轻员工一起成立了新公司。
2002年,吉川晃司的唱片约转签至德间日本通讯公司。
直至2011年7月30日和31日,为了支援东日本大地震的复兴,COMPLEX才在东京巨蛋举办了21年来的首次复出演唱会,约有10万名歌迷到场。
此外,2024年5月15日和16日,为了支援2024年能登半岛地震的灾后重建,他们再度携手在东京巨蛋举办慈善演唱会,两天的演出共吸引了约10万名观众。
这次的合作,证明了那段音乐与友情虽曾破碎,却从未被真正遗忘。
和天海祐希谈了4年感情
20世纪80年代末,在六本木的俱乐部"WAVE"一楼咖啡馆"Rain Tree",常出现三个风格迥异却亲密无间的身影:吉川晃司、尾崎丰(1965-1992)、冈村靖幸。
当时三个同龄的音乐天才,常常以“石头剪刀布”决定夜晚的走向:吉川晃司赢则去喝酒,尾崎丰赢则去有女孩的俱乐部,冈村靖幸赢则去迪厅——尽管最后往往还是一起喝得酩酊大醉。
他们穿着夸张的高跟鞋和浓妆,模仿着大卫·鲍伊David Bowie(1947-2016)的新浪漫主义风格,在东京霓虹中挥霍青春与才华。
左为吉川晃司,右为尾崎丰
“在我们心里,有种‘男孩之爱’的感觉,”冈村靖幸曾回忆,“尾崎丰当时真的很美,很有魅力。”
那段时光,是日本泡沫经济时代文化能量最汹涌的缩影,他们见证了无数传奇,也与国际巨星擦肩而过。
左为吉川晃司,右为尾崎丰
吉川晃司后来回忆那段疯狂的三人夜生活时说:“我在酒吧见过王子Prince(1958-2016),也见过杜兰杜兰Duran Duran。有一次在酒吧,老板说‘洛·史都华Rod Stewart现在在这里’,我说‘啊,我去!’我非常喜欢罗伯特·帕尔默Robert Palmer(1949-2003),还曾在某本杂志上和他进行对谈,但他当时喝醉了,对谈完全没法进行,就像在打醉拳一样。不过那真的非常有趣。”
然而,随着各自事业轨迹的分离,这样的聚会越来越少。
三人最后一次一起出去玩是在25岁左右的时候,他们去了芝浦的俱乐部“GOLD”。
那天正好麦当娜Madonna也在“GOLD”,三人正在VIP房间里喝酒时,麦当娜突然出现,只叫走了吉川晃司。
大家都很惊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几分钟后吉川晃司回来了,说:“她问我厕所在哪里。”
他告诉麦当娜:“就在那个拐角处。她自己能找到。”但麦当娜坚持让他带路,他没办法,只好带她去了厕所。
尾崎丰的骤然离世,更让三人行的时光永远定格。
吉川晃司在尾崎丰葬礼上作为友人代表致悼词,但此后很少公开深入谈论这位挚友,“他无法反驳了,所以这样做不公平。”
在爱情里,他同样激烈而直接。1987年3月发行的单曲《玛丽莲MARILYNE》被证实是吉川晃司根据当时女友、演员石原真理子的真实恋爱经历创作的歌词。
石原真理子后来在自传中称,吉川晃司是她除玉置浩二外唯一考虑过结婚的对象。
吉川晃司通过事务所回应称:“我们确实交往过。她也出演了《MARILYNE》的MTV。
后来,他还在明石家三轮的广播节目中称石原真理子为“憧憬的人”,并表示“无论是悲伤还是快乐的事情,我都能以憧憬的方式和她一起实现”。
天海祐希
另一段更为人熟知的恋情,是他与女演员天海祐希。2003年至2007年间,两人交往近4年,一度谈及婚嫁。
然而,悲剧在一次酒后发生。吉川晃司因怀疑天海祐希与其他男性有染,在情绪失控下动手打了她。
这一耳光,不仅打散了姻缘,也给天海祐希留下了深刻的情感创伤,成为她唯一公开承认且带来负面影响的恋情。
吉川晃司和泽口靖子
此事亦折射出吉川晃司性格中刚烈、多疑乃至暴烈的一面。
2011年6月1日,他以一种出人意料又颇具个人风格的方式宣布人生进入新阶段:他在粉丝俱乐部网站亲自发文“我要结婚了。我有一个年龄很小的孩子。通知大家通知得晚了,真的很抱歉。”
他坦承程序混乱,自省“有很软弱的一面”,并承诺“真正的心情,今后我会通过歌曲来表达”。
妻子是圈外人,孩子当时已约两岁。这份迟来的公告,没有粉饰,只有粗粝的真诚,一如他的音乐。
音乐之外,吉川晃司在影视领域同样建树颇丰。
1984年凭借出道电影即获得日本电影学院奖新人奖。他不断挑战各类角色,从热血青年到深沉历史人物,演技日益醇熟。
2009年,他在NHK大河剧《天地人》(2009)中饰演织田信长,气度威严,深入人心。
在《必死剑鸟刺/必死剣鳥刺し》(2010)中,他饰演密谋弑君的武士带屋隼人正,将角色的刚毅与悲壮诠释得淋漓尽致,并因此提名第34届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男配角。
然而,在这个传奇人物背后,是满身伤痕。长期的舞台表演,尤其是标志性的“大腿踢到头部”和后空翻,让他多次骨折、脱臼。
2021年2月,更严峻的考验来临。他因持续胸痛入院详细检查,发现心脏冠状动脉严重狭窄,30%的心脏机能已无法正常工作,随时可能因心绞痛诱发心肌梗塞。
危急关头,他做出了一个戏剧性的选择:主刀医生正是2008年他拍摄医疗剧《白色荣光 巴提斯达团队的荣光/チーム・バチスタの栄光》(2008)时,为他担任医疗指导的心脏外科专家。
昔日为扮演医生而学习的知识,如今以另一种方式救了他的命。“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非常成功。
他在术后采访中淡然表示:“能在我随时可能倒下的情况下,幸运地提前采取适当措施,非常感谢。”
就在心脏手术恢复后不久,2024年1月,他又因外伤性白内障接受了双眼人工晶体植入手术。
医生禁止他再进行演唱会上的剧烈运动。但对他而言,站上舞台如同呼吸。
2024年春季,他参演电影《恶魔游戏 世界末日/ACMA:GAME ワールドエンド》(2024),饰演男主角的父亲。
60岁仍拒绝被定义
吉川晃司是首位将日语以英语的发音方式融入摇滚乐中的“卷舌唱法”,在日本被评价为从“Carol”开始,到他这里达到了一种相对完善的形式。
而舞台下的吉川晃司,过着一种近乎苦行僧与古典武士结合的生活。
他成立个人事务所后,曾立下“公司盈利前绝不回家”的誓言,结果在无窗、潮湿的地下工作室里一住就是12年,直到身体发出严重警报。
他潜心修习小笠原流弓马术礼法。拉弓射箭,于他不仅是锻炼,更是精神修行。
他长期保持每天慢跑10公里、游泳2-3公里的高强度训练,体能堪比专业运动员。
岁月赠予他白发,他便坦然接受,毫不遮掩,反而更专注于锤炼内在的“强韧”。
左为吉川晃司,右为冈村靖幸
他酷爱阅读历史书籍,从中汲取养分。那份在舞台上爆裂的能量,似乎需要在如此苛刻的日常纪律与古典修养中,才能找到平衡与源头。
2025年,他与奥田民生组建了新组合“Ooochie Koochie”。
同年2月,吉川晃司的“40周年纪念巡回演唱会最终场”在武道馆结束。
他在演唱会现场说:“40年过去了,我终于明白,带着笑容和活力再次相聚才是最重要的。音乐的自我主义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大家热情参与,才有意义。”
2025年底,回顾41年的演艺生涯,他曾说:“高中退学后不到一年就出道,说明我非常幸运。但之后我经历了很多挫折。失败是成长的养分……我能够坚持到今天,全靠‘观众们的爱’。为了回报观众,我会更加努力地训练。”
当他期望在2026年的演艺安排时说“今年我会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歌曲也在逐渐创作完成。因为是60岁,所以我想做一些只有60岁才能做到的事情。”
目前,他除了影视剧的拍摄,音乐依然是他生命的核心。尽管医生警告,他仍在谨慎调整中筹备着新的演出。
从“广岛有个玩音乐很厉害的人”到撼动红白的“暴走新人”,从COMPLEX的摇滚巨星到荧幕上的实力派,从挚友离去的沉默中年到心脏与眼睛先后经历手术的勇士,吉川晃司始终拒绝被简单定义。
张国荣用他的旋律征服了一个时代,而他,则用整个生涯,诠释了何谓摇滚生命本身的野蛮生长——那不仅仅是舞台上的嘶吼与燃烧,更是每一次从病榻归来后,沉默却更用力地,握紧手中的麦克风。
东京的夜色依旧璀璨,排练室的灯光常亮至深夜。
那里,一个60岁的身影仍在跳动,仿佛在对抗着什么,又仿佛在证明着什么。
音乐未止,风,依然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