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从2026年1月6日开始,到2月6日春节前,整整一个月,赵本山团队像被推着走一样,接连出了六件事。闫学晶说在北京没个百八十万撑不住家,程野被扒出学历疑点,宋晓峰女儿发视频哭诉父亲太忙,唐鉴军老婆发长文控诉多年委屈,何庆魁先替闫学晶说话,几天后他儿子直播说赵本山送的房子一直没过户,最后何庆魁自己也不吱声了。赵本山全程没发一条微博,没上一个访谈,也没露一次面。
闫学晶那句话真不是第一次说。她早年在小品里演媳妇,穿粗布衫,挎菜篮子,笑得实在,骂得有力,观众觉得她就是咱身边那个过日子的嫂子。可这次她说“养不起家”,大家没往她儿子刚毕业、房租涨了、奶粉贵了这些事上想,反而觉得:你都演了二十年春晚,还喊穷?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真穷的人?抖音和快手没封她号,但下架了她所有带货链接,连直播间背景板里的“东北大米”四个字都被打上马赛克。平台理由写得清楚:违反公序良俗。不是违法,是“不合适”。
何庆魁一开始还想拉一把。他1月7号发视频说,闫学晶是农村出来的,当年跟高秀敏一起跑剧场,住过澡堂子,吃过剩菜,哪有什么金饭碗。这话听着踏实,可三天后他儿子何树成开直播,突然拿出一张手写便条照片:“赵老师说这房给我爸,落款2010年。”后面跟一句:“到现在没过户,我爸也不敢问。”网友立刻去查房产登记,发现确无记录。再翻旧新闻,赵本山2008年采访里提过“给老伙计留套房子养老”,但没写名字,也没签合同。人情话,没按手印,现在变成一笔糊涂账。
赵本山不说话,不是不想,是没法说。以前他一个电话,台里就把小品排进春晚二审;现在徒弟开播,算法推不推你,要看用户停留时长、完播率、打赏率。他去年给徒弟站台录了三条宣传短视频,结果一条都没进推荐流。后台数据显示,45岁以上用户只占他徒弟直播间观众的17%。年轻人刷到他,点进去看两秒就划走——不是不喜欢赵本山,是听不懂他用的那个“劲儿”。
我老家在吉林松原,村口大喇叭天天放赵本山小品录音,我爷能跟着哼。可我表弟去年在沈阳送外卖,手机里存的全是“张踩铃脱口秀”和“东北雨姐做饭”。他说:“赵老师说的‘穷’,是逗乐的穷;我现在算的是,这个月超时罚款扣了三百二,医保扣了四百一,剩的钱交不起房租。”闫学晶说的“百八十万”,在他听来不是夸张,是现实数字——他租的隔断间,月租三千五,押一付三,起步就得一万二。
何庆魁那句“别网暴”,现在看,像一句失效的说明书。说明书上写着“此物宜温情使用”,可用户早换新系统了,不认这套。他儿子拿“没过户”说事,表面是较真,其实是想确认:当年那些“你跟着我干,亏不了你”的话,在今天还算不算数?算数的话,得有合同;不算数的话,也得有个说法。结果两边都没落着。
国家统计局1月发的报告里写:北上广深,25-35岁青年平均年刚性支出29.7万元。其中房租占比41%,教育医疗占26%。闫学晶说的“百八十万”,摊到十年,一年也就十万出头。不比报告数字高,甚至略低。可没人细算这个,大家只听了个“百八十万”,就觉得离谱。不是真不会算,是不想再算下去——算来算去,发现连“哭穷”都成了稀缺权利。
除夕前两天,我刷到闫学晶新发的短视频。没说话,就坐在炕沿上包饺子,面有点干,她用手沾水抹了抹边缘。镜头晃了一下,露出窗台上一盆枯了的绿萝。没配乐,没字幕,三秒黑屏。
何树成那天也删了所有直播回放。
唐鉴军老婆发的最后一条朋友圈,是张全家福,P掉了自己。
赵本山团队2026年春晚没上一个节目。
腊月二十九,我回家,我爸在屋外劈柴,劈到一半停下,摸出手机看了眼,又塞回兜里,继续劈。
柴火堆得整整齐齐。
火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