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知名演员独居养老院,变卖嫁妆为夫还债,两度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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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刷到李枫阿姨在养老院天台唱《分飞燕》的视频,声音有点抖,但调没跑。评论区吵翻了,有人说“好凄凉”,有人说“早该退圈了”,还有人翻出她九十年代卖楼还债的旧闻,配上“豪门梦碎”四个字。我没点转发,只盯着她唱完后低头理了理衣领,袖口洗得发白,但扣子一颗没少。

她今年七十二岁,住的是香港观塘一间普通津贴养老院。单人间,带窗,楼下有小花园。不是什么高级护理中心,也没有护工随叫随到。她自己叠被、按时吃药、每周三下午和隔壁屋阿婆打四圈麻将,输赢五块十块,输光了就笑:“手气差,明天再赢回来。”

她不是没人管。两个孩子都成家了,儿子住荃湾,女儿在沙田,每月来看她一两次,带点水果、新煮的汤,有时陪她去附近茶楼饮茶。但她从不挽留他们过夜,也从不提“搬来一起住”。有次女儿说要接她过去,她摇头:“你家楼梯窄,我上二楼喘,不想麻烦。”这话她说过不止一次,不是客气,是真觉得不顺手。

她以前在银行做事,八十年代辞职进TVB,演了三十多年配角。观众记住她,是因为总演婆婆:《溏心风暴》里那个嘴硬心软的姑姐,《大太监》里端茶递水的掌事嬷嬷。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她说:“TVB要的是稳,不是红。我演得准,他们用得久——这不比天天抢头条差。”

她结过两次婚。第一次嫁入殷实家庭,后来丈夫生意失败,她把金镯子、结婚照相册、连同婚房都卖了还债;第二次结婚没几年又离了,九五年签离婚书那天,她自己坐巴士去律师楼,路上买了个菠萝包当午饭。没人等她,也没人骂她“不守妇道”。她只是觉得,账还清了,人也该松口气了。

现在养老院墙上还贴着她去年参加院内粤曲比赛的合影。奖状写着“银奖”,她没裱,夹在床头那本翻烂的《唐诗三百首》里。她不常提当年拍戏的事,但偶尔会哼两句《帝女花》的词,哼到一半停住,笑:“记不全啦,舌头不听使唤。”

她账户里钱不多,但够用。房租有政府补贴,子女给的“茶钱”她存一半、花一半,银行APP用得比我还溜。有次我去探她,见她在手机上点来点去,原来是调养老金自动转账日期。“免得忘,”她说,“年纪大了,记性差,但钱不能乱。”

她不恨TVB定型她,也不怨前夫拖垮家底。有次我问:“要是重来一次,还演婆婆吗?”她剥着橘子,慢悠悠说:“婆婆也是人啊。有脾气,有嘴馋,有想孙子的时候——谁规定婆婆就不能演得像个人?”

院里很多老人不爱出门,她天天走三刻钟,去街市买菜,挑豆芽要嫩的,挑姜要带泥的。回来蒸条鲳鱼,煮碗白粥,加点陈皮和葱花。她说:“三餐足矣。多了吃不下,也浪费。”

她床头柜上放着个旧铁盒,里面是几十年来攒下的电影票根、登台演出的节目单、还有一张泛黄的汇丰银行职员证。我没问她为啥留着,只看见她某天午后打开盒子,取出那张职员证,对着窗光照了照,又轻轻放回去。

她没写回忆录,没开直播,没卖课教“女性逆袭”。养老院公众号发她和老姐妹包饺子的照片,标题叫《乐龄生活剪影》,她看了笑笑,说:“剪影好,不要太清楚。”

前两天她教我认粤曲工尺谱,我说难,她摆摆手:“不用全会。听懂一句‘落花满天蔽月光’,就够你晚上睡得着。”

我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两个橘子,皮有点皱,但很甜。

橘子吃完,这事就完了。